儒家文化与周恩来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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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
第2卷第2期
2001年5月
燕山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Journal ofYanshan University(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 Edition)
V01.2 No 2
儒家文化与周恩来的人生哲学
高春花
(河北大学马列教研部,河北保定071002)
[摘 要] 周恩来的人生哲学根源于以马克思主义指导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历史追求,也得益
于中国儒家文化的流风余韵.文章从三个方面分析了儒家文化对周恩来人生哲学的影响.
[关键词] 周恩来;儒家文化;人生哲学
[中图分类号]D2—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2692(2001)02-0030-04
作为一个革命家,周恩来驰骋中国政治舞台长
达 半个世纪之久,他的人生哲学形成于以马克思主
义为指导的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历史实践中,所以,
马克思主义是周恩来人生哲学形成的理论基础;作
为一个中国人,周恩来又浸润在儒家文化的传统
中,所以,儒家文化是周恩来人生哲学的重要精神
养料.本文从以下三个方面分析儒家文化对周恩来
人生哲学的影响.
一
,儒家的入世精神与周恩来
奋斗进取的人生态度
关于如何对待中国传统文化,周恩来曾在1963
年说过这样一段发人深思的话,他说:"我们中国
人办事,就是根据这样一些哲学思想.这些哲学思
想,来自我们的民族传统,不全是马列主义的教
育."…(p328)在几乎全社会都只讲马列主义武装的
1963年,周恩来提出继承民族传统问题,充分说
明他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是赞同并积极吸收的.对
于具有主流地位的儒家文化,周恩来同样持科学态
度.他说:"孔夫子的话若是好的,我们也可以引
用."
这种对待儒家文化的科学态度来源于他对儒
家文化精神实质的领悟.据资料记载,周恩来自少
JLH~,J-代就开始接触儒学.他不仅读过儒学经典《四
书》,《五经》,还饱览了含有儒学意蕴的《史记》,
《汉书》以及王夫之,黄宗羲,顾炎武,谭嗣同,
章太炎等人的著作,而现存的周恩来写于东关模范
学校和南开中学的作文则说明他领悟并接受了儒
学的某些义理.
儒家是围绕着对社会伦理的关注而展开自己
的人生哲学的.这种人生哲学所要解决的根本问题
是个体人生安身立命的问题,它涉及到个人与社会
的关系以及人面对自己处境的态度.与道家人生哲
学崇尚自然,返朴归真的自然型价值取向相反,儒
家人生哲学是社会伦理型价值取向,它在较深层次
上确立了面对生命的积极入世态度.虽然,现实生
活中个体人生境遇的偶然性,使得那些心怀天下的
人不一定都能实现自己的抱负,事实上每个生存于
封建科举制中的人都随时面临跻身庙堂或归隐山
林的不同人生命运,但儒家哲学绝不提供与入世精
神不同或者相悖的价值观念与人生路向.于是,"天
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就
成了儒家的价值选择.
由孔子开创,倡导并践行的入世精神,经过岁
月长河的冲刷,积淀为一种相对稳定,独具特色的
中国文化传统,而在少年时代便饱读儒学经典的周
恩来不能不受这一文化传统的影响,如果对周恩来
的人生轨迹进行扫描,我们会发现,这种影响是无
法否认的.
周恩来自少年时期便拥有一颗进取求真之心.
【收稿El期】2000一l2一l
【作者简介】高春花(1964一),女,河北东光人,河北大学马列教部副教授,中国人民大学在读博士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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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期 高春花儒家文化与周思来的人生哲学 3l
目睹满目疮痍的旧中国,年仅l3岁的他曾郑重表
达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坚定信念.在一次
作文中,他写道:"吾人何人,非即负将来国家责
任之国民耶 "在中国近代史上,面对民族危亡,
山河破碎的局面,从入世求真到积极奋起,从爱国
到革命,这几乎是一切近代中国先进分子所走过的
人生道路,周恩来后来成为无产阶级革命家,也是
以投入世俗生活和追求人生真谛为起点的,青少年
时期的周恩来,以个体生命的完善和发展为视角,
认同和接受了儒家的入世人生观,并使之成为自己
奋斗进取人生观的文化支持.
l9岁的周恩来,为增长知识才干,寻觅人生
意义,探求救国真理,去日本留学,在路上,他写
出"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
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的著名诗篇,其豪情壮
志,其奋斗进取精神跃然诗中,表露无遗.当然,
正漫步于青春雨季的周恩来,正值人生观的巩固时
期,他对个人命运的设定,对人生责任的规划并不
是一次完成的,而是经历了一个曲折甚至是痛苦的
过程,其间,有苦闷,有傍徨,有失意,也有崛
起.《周恩来传》的作者金冲及先生曾提供了周恩
来旅日期间的一篇日记.这篇日记反映,初到异国
后的孤独,家境的日渐窘迫,学业,事业的前景未
b,使得周恩来曾一度想用当时日本流行的佛家
"无生"的思想来解脱尘世的痛苦.但是,"闹了多
少日子,总破不开情关,与人类总断不绝关系.虽
不能象释迦所说'世界上有一人不成佛,我即不成
佛'那么大:然而叫我将与我有缘的一一断绝,我
就不能,那能够再学达摩面壁呢 " 删于是,周
恩来以"入世"这只圆规画就了关注社会,投身革
命,生命不息,奉献不止的人生轨迹.
当然,儒家的入世精神也只是为人们勾勒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指向,向人
们提供了"人皆可以为尧舜"的精神激励,但如何
将个人理想与社会理想统一起来,找到济世救国的
良方和实现世界大同的途径,儒家文化没有回答也
不可能回答这些问题,于是,周恩来以入世的态度
把探求的目光投向马克思主义,投向轰轰烈烈的革
命运动.1917年到19l9年,周恩来在留学日本期
间,参加了留日学生爱国组织——新中学会,积极
领导留日学生进行反对国内军阀和帝国主义的斗
争.十月革命后,周恩来以极大的热情刻苦研读马
恩著作及其他进步书刊.对马克思主义的信服和接
受,使他看到了新中国和新世界的曙光.l9l9年
4月,周恩来抱着"返国图他兴"的宏伟志愿,踏
上了他从爱国主义者到共产主义者的新的征途.从
此,他在这一征途上跋涉了半个世纪之久.
二,儒家的士大夫文化与
周恩来崇高的人生追求
周恩来出身于封建官僚家庭,这个家庭一方面
给他戴上了一具无形的历史枷锁,另一方面给他输
送了丰富的文化养料,特别是"内圣外王"的士大
夫理想,对周恩来树立崇高的人生追求有着积极的
影响.周恩来曾客观地说:"我家虽然没有买土地,
只有一幢房子,但仍然是封建官僚家庭,这样的家
庭不能不影响我的思想." 当然,这种影响既有
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但在中国的政治环
境里,周恩来强调的显然是后者.
周恩来的祖籍是浙江绍兴,其祖父周骏龙曾是
江苏候补同知,代理过安东(今涟水),阜宁,桃源
(今泗阳)等县知县和海州直隶州知州. 周骏龙的
四个儿子分别是贻赓,贻能(周恩来生父),贻奎,
贻淦(周恩来过继父),虽然此时的周家家道中落,
但由于大儿子贻赓承继父业在奉天一个衙门里当
"主稿",贻能为人忠厚也学过师爷,因此,周恩来
父辈也还勉强维持了诗礼簪缨之家.值得一提的
是,这支周族的远祖是宋明理学之开山祖的周敦
颐,因此,在诗书传家,学攀祖宗的文化氛围中成
长的周恩来,对封建士大夫文化的情感认同和理性
接受要比他的同龄人强得多,而周恩来"求真"的
文化性格使得他能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理性地
扬弃这种文化.
士大夫文化推崇圣贤人格,提倡走"修身,齐
家,治国,平天下"的人生道路.对这种理想人格
的认同,主要表现于周恩来早年的作文中.1912
年,周恩来作《东关模范学校第二周年纪念日感
言》一文.文中提出"深究而悉讨""圣贤书籍",
鼓励人们要成"伟大人物".1915年写《尚志论》
一文,文中说,有志青年应造就"圣贤人格",认
为"人格之造就,端赖良心.人同此心,心同此
理.大道所在,正理超之,处世接物,苟不背乎正
理,则良心斯安,良心安,人格立矣."1916年作
《诚能动物论》一文,文中首次提到了儒家的核心
观念"仁"和儒家最高理想"大同世界".在同年
写作的《我之人格观》里,周恩来认为世界进化到
"全盛之境,大同之世","岂非恃此一线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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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燕山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1年
耶 "由以上可以看出,周恩来既肯定了道德意义 利地位,使早年树立的名利观闪烁着党性光辉.周
上由"志","仁","良心"等要素构成的"圣者人 恩来到中央苏区后,大家由于折服其才能而推荐他
格",也张扬了实践意义上实现大同世界的"王者 任红一方面军的总政委,但他执意不肯,而强调毛
人格",就这样,备受封建士大夫推崇的"内圣外 泽东的经验和优点,坚持重新任命毛泽东做总政
王"的义理从周恩来的笔端流泻出来.他认为,"内 委.在遵义会议上,作为当时最高"三人团"成员
圣"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外王"是一个有 之一的他,在全力支持毛泽东的同时,主动承担责
志者应有的人生追求.如果说,这一时期的周恩来 任,避免会议可能出现的僵局,确保了会议圆满成
是从个体生命的完善和发展来认定和阐述儒学的 功.会后,他作为"党内委托在军事指挥上下最后
某些义理,其"外王"的人生追求尚不明确的话, 决心的负责者",自觉地退居于助手的地位,让毛
那么,旅欧以后,他在各种"真理","主义"中进 泽东全权指挥红军的军事行动,确保了毛泽东在党
行推求比较,逐渐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确立了为共 内军事上的领导地位.这种名利观正是周恩来在党
产主义而奋斗的人生理想和追求.写于1 922年3 的事业遭遇多大挫折也会勇往直前,在个人名誉受
月给觉悟社同仁的信,记载了周恩来这一时期的思 到多大误解也不心灰意冷的强大思想支持.
想探索隋况.他说:"法国本来是A ism(无政府
主义)思想支配的地方.而现在C ism(共产主义)
差不多可说要起而代之了.将来西欧如有万一希
望,还须从法国动起","老实说来,用一个C ism
也就够了."而无政府主义的"自由作用太无限制",
"物质与精神的关系没能分得清楚";"发源于"无
政府主义的工团主义"不免等于梦呓";基尔特社
会主义"近见正衰". '周恩来在对一切主义进
行推求比较以后,终于为中国找到了济世良方——
共产主义,也为自己确立了人生追求——为共产主
义奋斗终生.而追求一经确立,他便矢志不渝地走
下去,"把整个身心放在共产主义事业上,以人民
的疾苦为忧,以世界的前途为念." .'
在人生追求中,名利是一个人最不容易摆脱的
东西,而周恩来却淡泊名利;名利是检验一个人的
试金石,而周恩来却是一个最经得起考验的共产党
员.还在读书时,周思来便崇尚建功立业,鄙视沽
名钓誉.在《论名誉》一文中,他虽然把"名"视
为"人生的第二生命",但这里的"名",是道德意
义上的"名誉",而不是反映个人利益的"名位".
他认为,若汲汲于名,犹汲汲于利,靠虚声盗世,
惑世眩目获得名位,即使有了某种功业,也会沦落
为名誉的罪人.在入南开中学的第二年,以周恩来
为主发起和组织了"敬业乐群会",他真心实意地
推举另一位同学任会长,自己任智育部长.写于
1916年的这首小诗淋漓尽致地表述了周恩来的名
利观:
同侪争疾走,君独著先鞭.
作嫁怜侬拙,急流让尔贤.
在确立共产主义奋斗目标后,周恩来更是全身
心投入到共产主义事业中,崇尚建功立业,淡泊名
三,儒家的"仁爱"思想与
周恩来人际交往中的人情意蕴
"仁爱"思想,是中国古代儒家基本的道德规
范,是中国传统美德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内容,是
"中国固有的精神".孔子对"仁 有过多方面的论
述,并赋予"仁"以丰富的道德内涵."仁 包括
忠恕,克己,孝梯,友爱;包括智,勇,恭,宽,
信,敏,惠等美德及规范.因此,"仁"被儒家视
为"全德",在《论语》中,几乎所有积极的人格
内容和价值规范都可以由"仁"来界说.但是,
"仁"最基本的含义是爱人,即孔子所说的"仁者
爱人",它主要是指处理人际关系时那种深厚和睦
的情感意识.对于人为什么要爱人,怎样去爱人,
孔子都作了经典的说明.他认为,人和己是相互依
存的,每个人都是"类"的一员,因此,大家应当
互相关心和爱护.而一个人要想真正做到"爱人",
就必须设身处地,进行换位思考."己所不欲,勿
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吾不
欲人之加诸吾也,吾亦无欲加诸人",这三个相互
联系而又相辅相成的原则,是孔子爱人思想的集中
体现.周思来在1916年写的《诚能动物论》的作
文中谈到了儒家这一核心概念——"仁",后来又
把"仁爱"思想贯穿到个人品德修养的过程中,运
用到改造社会的政治实践中,从而使他的人际交往
方式具有丰富的"人情"意蕴.
周恩来少小离家,思乡的情愫及其对仁学的领
悟使他从小就有对和睦,温暖的群体关系的依赖和
追求.他认为,一个人不能脱离公众象草木禽兽那 ..
样靠自己生活,因此,他对集体,对公众事业倾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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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全部的热情.在东北求学时的《同学录》中,人
们是这样评价他的:最富于感情,挚于友谊,凡朋
友公益之事,无不尽力."五四"运动后,主编进
步刊物一《觉悟》的周恩来,撰写并发表了《(觉
悟)的宣言》,《觉悟》,《学生根本的觉悟》,《工读
主义》等文章,大力倡导平等,互助,博爱精神,
认为,"这是学生界真正精神寄托的所在,有了这
种精神,学生前途的希望,可以说要放出无限的光
明."和毛泽东长于幻想和斗争的性格相反,周恩
来自幼渴望安定,和谐和维持,这使他养成了"异
中求同"的思维方式和仁爱宽厚的处世风格,同时
也奠定了作为伟大革命家的周恩来的人格基础.如
果说,青少年时期的周恩来以情交往是传统的"仁
爱"道德情感的自然流泻的话,那么,成为革命者
以后,无论是党内生活还是对敌斗争,他的情之泼
洒则更多的带有一种使命和责任.
1941年,周恩来致力于恢复国共两党抗日统
一战线,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他表示他的愿望是
打败日本人,以便可以在母亲的坟前祭奠.他说,
我今天的一切和我期望于自己的一切,都多亏我的
母亲.她的坟地如今在日本占领下的浙江.我多么
想能马上回到那里一次,去清除她坟上的野草.这
是建立在家庭责任之上的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在
长征途中,由于生活艰苦,工作劳累,周恩来得了
重病,当时任民政部长兼政委的杨立三,坚持给病
重的周恩来抬担架,在饥冻交加中,杨立三和同志
们抬着周恩来走出沼泽后就累病了.19年后,杨
立三去世,时任国务院总理的周恩来,无论如何要
亲自给杨立三抬棺送葬.这是建筑于革命使命之上
的同志之间的患难真情.
在革命和战争时期,这种不可多得的儒雅,谦
和及浓浓的人情,使革命和斗争不再只是"残酷",
"无情"的代名词,周恩来深受党内外,国内外人
士的尊敬,原因正在乎此.日本友人冈崎嘉平太在
《缅怀周恩来总理》一文中曾把周恩来与释迦,耶
稣,老子,孔子那样的伟人相并列,认为周恩来代
表了他所一直寻找着的"人"的概念.美国人弗雷
达 厄特利在《中国纪事》中说:周恩来"能够使
更多的人改变对中国共产主义的看法".为周恩来
写传的韩素音女士则声称:拿周恩来和世界上许多
伟人如拿破仑,罗斯福作比较,我只能说就人格晶
德而言,这些人都不能望其项背.
党性与情感是革命家较难处理的一对矛盾,fm
周恩来却处理得相当出色.他不但情于所当情,更
能理于所当理,表现了一个成熟的政治家的应有品
格.对于这一点,抗战时期与中共谈判的国民党代
表张冲去世时,周恩来的一篇悼念文章表明了他在
处理党性与情感问题上的原则.他说:"我与淮南
先生往来何止二三百次,有时一日两三见,有时且
于一些共起居,而所谈所为辄属于团结御侮.""我
与淮南先生初无私交,且隶两党,所往来者亦悉属
公事,然由公谊而增友谊,彼此之间辄能推诚相
见,绝未以一时恶化,疏其关系,更未以勤于往
还,丧失党格."
总之,周恩来的人生哲学是马克思主义的人生
哲学,也是具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人生哲学.分
析儒家文化对周恩来人生哲学的影响,对于我们运
用人类一切先进文化养料构建人生价值观,具有重
要的启迪意义.
[参考文献】
[1】周恩来外交文选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0
[2】周恩来选集(上卷) .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84
[3】金冲及.周恩来传[M1.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l989
[4】周恩来选集(下卷) .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84
[5】秦九凤.周恩来家世新证 淮阴师范学院学报,1998,(1):24 26
The Chinese Confucian Culture and the life philosophy of Zhou Enlai
GAO Chun—hua
(The Teaching Section ofMarxism andLeninism,Hebei Universit),,Baoding,Hebei,07 1 002)
Abstract:While Zhou Enlai'S philosophy of life WaS developed in the long course of Chinese revolution and
socialist construction under the guidance ofMarxism,it had much to do with the lingering influence ofChinese
Confucian culture.This paper discusses from three aSpects the influence of Chinese Confucian culture upon
Zhou Enlai'S philosophy of life.
words:Zhou Enlai;Confucian culture;philosophy of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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