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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订日期: 2004/11/15 发行日期: 20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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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底本: 卍新纂续藏经 Vol. 65, No. 1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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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1281-A
上谕.佛祖之道.指悟自心为本.是此说者.名为正知正见.用之以利人接物.
令人直达心源.方得称佛祖儿孙.所言外道魔道者.亦具有知见.因其妄认识神生死
本.以为极则.误认佛性.谤毁戒行.所以谓之外道魔道.朕览密云悟天隐修语录.
其言句机用.单提向上.直指人心.乃契西来的意.得曹溪正脉者.及见密云悟录内
.示其徒法藏辟妄语.其中所据法藏之言.骇其全迷本性.无知妄说.不但不知佛法
宗旨.即其本师悟处.亦全未窥见.肆其臆诞.诳世惑人.此真外魔知见.所以其师
一辟再辟.而天隐修亦有释疑普说以斥其谬.然当日魔心不歇.其所著述.不行即毁
.如魔嗣弘忍.中其毒者.复有五宗救一书.一并流传.冀魔说之不朽.造魔业於无
穷.天下後世具眼者少.不知其害.即有知而辟之者.有德无位.一人之言.无徵不
信.将使究竟禅宗者.怀疑而不知所归.而传染其说者.将谓禅宗在是.始而起邪信
.继而具邪见.起邪信.则正信断.具邪见.则正见灭.必至处处有其魔种.人人承
其魔说.自具之性宗不明.而言条之枝蔓肆出.今其魔子魔孙.至於不坐香.不结制
.甚至於饮酒食肉.毁戒破律.唯以吟诗作文.媚悦士大夫.同於娼优伎俩.岂不污
浊祖庭.若不剪除.则诸佛法眼.众生慧命所关非细.朕为天下主.精一执中.以行
修齐治平之事.身居局外.并非开堂说法之人.於悟修何有.又於藏忍何有.但既深
悉禅宗之旨.洞知魔外之情.灼见现在魔业之大.预识将来魔患之深.实有不得不言
.不忍不言者.夫禅宗者.教外别传.可以无言.可以有言.古德云.穷诸元辨.若
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枢机.若一滴投於巨诲.如是言者.言言从本性中自然流出.如
三藏十二部.千七百则公案.何一非从本性中自然流出.从无一实法系缀人天.今魔
藏立一○相为千佛万佛之祖.以袈裟缕缕为宗旨所系.有四法.有双头.有小法大法
.有大法之大法.称为细宗密旨.有传有授.而魔嗣弘忍.以僧伽难提遇童子持鉴直
前.为从来有象可示.证其魔师一○之象为不悖.又以多子塔前袈裟围绕一事.作袈
裟为宗旨所系之明证.又以临济打克苻普化.凿为黄蘖三顿棒之彖象.种种作为实法
.不胜枚举.全从知解穿凿.失却自心.黄蘖云.今时人只欲多知多解.翻成壅塞.
唯知多与儿酥喫.消与不消.都总不知.三乘学道人.皆是此样.尽名食不消者.所
以知解不消.皆为毒药.尽向生灭中取.真如之中.都无此事.夫食不消之人多.而
魔藏父子.则是已经饱毒者也.佛法不二.岂可执定三四.而更有密传三四之宗旨.
广引从上古德言句相似者.为之注脚.转以较勘不立言说.单提向上之正宗.仰面唾
云.反污己面.赵州云.老僧此间.即以本分事接人.若教老僧随伊根基接人.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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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藏十二部.接他了也.祇说无是非分别相.早不本分.何况宛出个是非分别相.世
尊四十九年所说.古锥千七百则公案.总是语言文字.若不识得这个.纵使字字句句
.依样葫芦.即为魔说.即为谤佛.纵能记得佛祖所说三藏十二部.千七百则公案.
字字句句不差.正是光明海中.多著泥滓.况既落言诠.即同教相.即同教相.则三
藏十二部现在.又何必立教外别传之旨.任伊横说竖说.能出三藏十二部之外乎.圣
人多能.佛多神通.能非圣本.神通亦非佛宗.仲尼何尝知西方之梵语.如来不能作
震旦之唐言.能与神通.各有所穷.与这个有何交涉.何况文字一端.魔藏父子.辄
以不识字讥密云.意谓不如伊等学问.若要诠理论文.自有秀才们在.何用宗徒.识
字不识字.与这个又有何交涉.博通经史.如剪彩以添树上之生花.目不识丁.亦饭
熟不借邻家之水火.若魔藏父子.其大病根.正在识丁.而不识这个.今使蒙古人来
.便接蒙古.俄罗斯人来.便接俄罗斯.暹罗苏禄琉球日本人来.便接暹罗苏禄琉球
日本.若必待伊识得文字.然後接得.则佛法不能盖天盖地矣.魔藏邪外知见.自以
为言言据古.字字禀经.岂知尽三藏十二部.乃至十三经二十一史诸子百家.尽世间
四库缥缃.所有文字.并与贯串配合.极其稜消缝泯.自道佛来也开口不得.正是佛
出世也救不得也.阿难三十年为侍者.祇为多闻智慧.被佛呵云.汝千日学慧.不如
一日学道.若不学道.滴水难消.况魔藏以邪外知见.唐突佛祖向上边事.尚安得有
呵斥分.祇瞒得有眼无珠之徒.明眼人前.魔形自露.赵州云.如今知识.枝蔓上生
枝蔓.都大是去圣遥远.一代不如一代.只如南泉寻常道.须向异类中行.且作麼生
会.如今黄口小儿.向十字街道.说葛藤.博饭噇.觅礼拜.聚三五百众.云我是善
知识.尔是学人.可知法藏父子之魔形.从数百年前.赵州早为判定.更不必到眼始
知也.悟修皆以临济一棒指人.魔藏斥曰.一橛头禅.躲跟窠臼.若论个事.无论奇
言妙句.俱用不著.虽一棒一喝.亦为剩法.古人不得已而用棒喝.原为勦绝情见.
直指人心.魔藏若以情见解会.乖谬之甚.古不云乎.一棒喝不作一棒喝用.何尝执
此一喝一棒也.魔意但欲抵排棒喝.希将伊所妄立之一○相.双头四法之实法以邀奇
取胜.殊不知其大乖教外别传无法可传之旨也.且悟修未尝谓一棒为千佛万佛之祖.
而魔藏妄揑一○相为千佛万佛之祖.独非躲跟窠臼乎.若将一○相作棒喝用.犹是躲跟
窠臼.若将一○相为千佛万佛之祖.直是魔家窟宅矣.忠国师以九十七○相示躭源.躭
源以示沩仰.魔藏杜撰.称为然灯以前无文密印.当日躭源示仰山.仰山一见.即焚
却.源後问仰.仰即重集一本呈源.更无遗失.又沩山举○相.内作一日字.仰山就
地画一○相.内作一日字.以脚抹之.沩山大笑.魔藏但於仰山一见即能记忆处.诧
为神奇.而不於沩山大笑处.仰山焚却及脚抹处荐取.所谓韩卢逐块.若谓九十七
○相奇特者.朕今即作八万四千○相.归於八千三百九十七○相.又归於七百九十一
○相.又归於九十五○相.又归於九○相.又归於一○相.正如入海算沙.亦游戏华藏
之一具.有何奇特.至於三元三要.自临济唱出以来.古今宗师.无不拈提.而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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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分明举似.魔藏乃执黄蘖三顿棒以附会之.杜撰差排.是乃全不知三元三要.临济
不云乎.大凡演唱宗乘.须一句语具三元门.一元中须具三要.首提演唱二字.演唱
不能无言句.言句须识元要方成活句.然一元而三要即具.三元而九要全具.如此
[○@(一/(三*二))][○@(二/(三*一))][○@(三/(二*一))].乃元以立要.要以贯元.非九要
不能贯三元.得九要而三元始圆.不分而分.分而不分.所以元要之法.无法不该.
如一棒喝不作一棒喝用.显而易见者.又如四料拣之法.亦如春夏秋冬之四时.虽寒
景变迁.总不出此一年.此一年即棒喝也.曹洞之五位.亦如五行之互具.不出此一
气.此一气即棒喝也.若夫浮山九带.朕谓一句中须具九带.而九带中.须具五十五
束.又如汾阳十智同真.朕谓一句中须具十智同真.而一同真中.须具五十五实.如
此.与元要之旨何别.堆而广之.难以悉数.总之历代祖师.虽更换面目接引世人.
总不离世尊拈花.临济棒喝之旨.离此者.即为魔说.况此棒喝.能具万法.能消万
法.此棒喝岂有定相.一棒喝何得作一棒喝用.魔藏不识.目为一橛禅.如果言禅.
即一橛已属多设.魔藏意犹未足.不知必待几橛.方称其魔意也.三顿棒与三日耳聋
.岂更有别意.有何交涉乎.又魔藏作五宗录序.以窣堵波为喻.以九级为五时教义
.以结顶处为如来禅.以千丈旃檀从空破顶为祖师禅.以五光三昧为五家宗派.又自
诩其言.为塔顶上加聚沙一掬.种种魔说.夫一切教相.皆属筌蹄.垦土种瓜.瓜成
非土.金从鑛出.鑛岂即金.乃谓教之级尽.其结顶处.即如来禅.直同梦呓.且西
来大意.即是如来涅盘妙心.五家分派.的的归宗.何可分佛分祖而又分五家.虽二
乘之与大乘.尚如皮肉骨髓.层次历历.而分拆不开.何况单提向上边事.五光五派
.有何交涉.大似汉代迂儒.谓尚书二十八篇.应云台二十八将.魔意祇欲推五宗为
超佛越祖.而掬沙加顶.已又度越五宗.如来所谓大妄语成者.又魔藏指曹溪本来无
一物.为落空亡外道.而弘忍泥黄梅亦未见性一语.死在句下.夫祇就本来无一物句
论.固似自了之见.而下既云何处惹尘埃.亦可谓超越功勋.直臻向上也.黄梅亦未
见性一语.死在句下者.且不必论.若言掩人耳目者.亦非.黄梅岂肯疑误众生.而
米白无筛之对.曹溪又岂世法谦让.悟修所判.虽稍儱侗.而藏忍直斥为空亡外道.
转见不堪.可见其自了尚未能.一味有为实法.邪知邪见耳.弘忍又指斥密云情与无
情焕然顿现.为闺閤中物.引云门直得大地无纤毫过患为转句.不见一色为半提.须
知更有全提底时节为证.殊不知密云之一棒到底.正是处处全提.皆是情与无情焕然
顿现之力.彼既未到密云悟处.乃牵引云门言句.附会盖覆.狐凭於城.鼠依於社.
使人不敢焚熏.究竟城社自是城社.狐鼠自是狐鼠.何能混狐鼠同於城社.弘忍又云
.三峯师天童.师其源流.我辈师三峯.师其法乳.魔罪不问自承.岂非并未会实无
一法可得.故曰源流.所得有凭有据.故妄云法乳耶.夫工夫了彻.识得自心.师资
道合.针芥相投.啐啄同时.从上心印.亦惟言汝如是.吾亦如是耳.何曾有一法可
传.况亦实无一法可得.一言相授受者.如是方名法乳.若藏忍之邪知邪见.魔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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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以密传口授为乳.是乃毒乳.何云法乳.朕谓魔藏原非全无知识.只因离师太早
.烦恼妄想.贡高我慢.祇图争胜.欲於法门中独出一头.不顾己之脚跟全未著地.
欲装点智过於师伎俩.揑定一○四法双头等名相.拟为超师之作.每立一妄语.即捃
摭文史.穿配古德言句.以证实之.正如永明云.以限量心.起分齐见.局太虗之濶
狭.定法界之边疆.遂令分别之情.不越众尘之境.向真如境上.鼓动心机.於寂灭
海中.奔腾识浪.於管中存见.向壁罅偷光.立能所之知.起胜劣之解.齐文定旨.
逐语分宗.蟭螟岂健於鹏翼.萤照那齐於日曜.魔藏父子之语言著作.永明数语.可
为判尽.当日魔藏取悦士大夫为之保护.使缁徒竞相逐块.遂引为种类.其徒至今散
布人间不少.宗门衰坏.职此之由.朕今不加屏斥.魔法何时熄灭.著将藏内所有藏
忍语录.并五宗原.五宗救.等书.尽行毁板.僧徒不许私自收藏.有违旨隐匿者.
发觉.以不敬律论.另将五宗救一书.逐条驳正.刻入藏内.使後世具正知见者.知
其魔异.不起他疑.天童密云悟派下法藏一支.所有徒众.著直省督抚详细查明.尽
削去支派.永不许复入祖庭.果能於他方参学.得正知见.别嗣他宗.方许秉拂.谕
到之日.天下祖庭系法藏子孙开堂者.即撤钟板.不许说法.地方官即择天童下别支
承接方丈.凡祖庭.皆古来名刹.且常住本属十方.朕但斥徐魔外.与常住原自无涉
.与十方参学人更无涉.地方官勿误会朕意.凡常住内一草一木.不得动摇.参学之
徒.不得惊扰.奉行不善.即以违旨论.如伊门下僧徒固守魔说.自谓法乳不谬.正
契别传之旨.实得临济之宗.不肯心悦诚服.梦觉醉醒者.著来见朕.令其面陈.朕
自以佛法与之较量.如果见过於朕.所论尤高.朕即收回原旨.仍立三峯宗派.如伎
俩已穷.负固不服.以世法哀求者.则朕以世法从重治罪.莫贻後悔.从来邪说之作
.易惑人心.然内道外道.是非邪正.亦不难辨.本乎自性而为修为说.即谓之内.
不本乎自性而妄修妄说.即谓之外.释宗每辟元门为外.如紫阳真人.於所著悟真篇
後.另著外集.不杂元门一语.一一从性地演出禅宗.即从上宗门禅师.似此晓畅无
碍.包括於数篇之中者.亦为罕见.而目之为外可乎.如真人者.是外之内也.如魔
藏之徒.攘佛法而坏佛法.乃内之外也.曹溪清派.何可容此浊流.况此魔说.与魔
子孙.流落人间.末学受其无穷之遗毒.法眼慧命之所关.朕岂忍不辨其是非.天下
後世.必有蒙朕眉毛拖地之深恩者.须知此魔之不可不辨.因其为佛界之魔.此异之
不可不拣.因其为同中之异.传曰.息邪说.正人心.夫祛邪扶正.朕之所不得不然
者也.粤稽三教之名.始於晋魏.後世拘泥崇儒之虗名.遂有意诋黜二氏.朕思老子
与孔子同时.问礼之意.犹龙之褒.载在史册.非与孔子有异教也.佛生西域.先孔
子数十年.倘使释迦孔子.接迹同方.自必交相敬礼.盖五典九经三物六行.治天下
之大纲小纪.固始自二帝三王.而集成於我至圣.然必解脱诸相.而後此心方能达万
事万物之性理.此则其必然者.後世或以日月星比三教.谓某为日.谓某为月.谓某
为星.朕意不必如此作拘碍之见.但於日月星之本同一光处.喻三教之异用而同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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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观紫阳真人之外集.自可无疑於仙佛一贯之旨.道既一贯.愈可以无疑於三教并
行不悖之说.爰附及於此.使天下後世.真实究竟性理之人.屏去畛域.广大识见.
朕实有厚望焉.特谕.
雍正十一年四月初八日
No. 1281
御制拣魔辨异录卷一
魔忍曰.佛不云乎.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
大迦叶.夫涅盘妙心.即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也.正法眼藏.即双明双暗.同死同生
之金刚眼也.心即眼.眼即心.实相而无相者也.如国之印玺然.无前际.无後际.
无中际.一印而文理备焉.
若欲徵心.则虽竖穷三际.横亘十方.犹徵不尽.岂未读楞严七处徵心耶.可惜
世尊於百万人天中.拈出一花.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却被魔忍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一句钝置煞了也.尽大地是一只眼.乃以正法眼藏.为
双明双暗.同死同生之金刚眼.岂止认奴作郎.明暗生死.如何又是金刚眼.金刚眼
.如何又有明暗生死.说明金刚眼尚不得.何况暗金刚眼.说生金刚眼尚不得.何况
死金刚眼.无论孟八郎恁麼去.大似韩卢逐块.纵使说得毫釐无差.方成天地悬隔.
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若可诠注得破.何必迦叶方堪受嘱.且
三藏十二分.早已说得盛水不漏.又何为末後拈出一花.两人相对揑怪.诳惑天下後
世男女.又谓心即眼.眼即心.然则离眼便非心.离心便非眼耶.尽大地.指何物为
不是心.尽大地.指何物为不是眼.将此心眼.自谓法王宝印.正同伪造印信.岂真
玺印耶.又以一印而文理备.拈提三际.夫三际者.无际之实际.实际而无际.若譬
之一印而文理备.则谓之无前际後际.犹依稀仿佛.如何是无中际.况未印即前际.
既印即後际.又何所为无前後际耶.与三际之论.有何交涉.
魔忍曰.及其弊也.知解横生.故不得不变而为机锋.为棒喝.又其弊也.不得
不变而定宗旨.宗旨定.若三代之礼乐备焉.虽千圣继出.不能易矣.夫言论之弊也
.弊於心性.而棒喝之弊也.弊於乱统.故从棒喝悟者.知乱统之病.而建同喝四喝
.料简元要.函盖截流等纲宗.临济云门是也.从机语悟者.知心性之病.而建四禁
五位.六相种种三昧门等纲宗.曹洞沩仰法眼是也.
从上诸祖.终日言而未尝言.然而何一言离却宗旨.离却宗旨.其言又何足道.
乃谓一弊而为机锋.为棒喝.再弊而为定宗旨.宗旨既定.若三代之礼乐备.虽千圣
继出不能易.勦袭庄子之遗漦.唐突佛祖向上边事.可乎.如此.则所为机锋棒喝宗
旨者.乃是实法.乃是妄语.乃是揑怪.乃是拖泥带水.自救不了.魔之所以为魔.
如是如是.又谓临济云门.建同喝等纲宗.曹溪沩仰法眼.建四禁等纲宗.硬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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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生区别.鸱鼠嗜粪.牵引凤凰.与共一坑同食.埋杀五宗矣.
魔忍曰.正法眼藏.果易言哉.惟其不易言也.故先圣秘之而听其悟.惟其不易
悟也.故湮没而至於不提.夫湮没既久.必有乘愿再来之大士.起而救之.然而救之
之际.不无触讳.故有疑之者.有毁之者.甚至投毒下狱.篆面鞭背.在古人犹所不
免.况今日乎.语曰弦急则断.亦势之固然也.三峰老人.履固然之祸.而卒免矣.
有所不能免者.其在我乎.
夫此一大事.虽释迦牟尼佛.亦秘不得.释迦牟尼佛.亦提不得.说法四十九年
.三藏十二部具在.如何秘得.且山河大地.十方虗空具在.如何能取而秘之.然说
法四十九年.三藏十二部.不曾说著一箇字.如何提得.山河大地.十方虗空.尘说
刹说炽然说.而悟者自悟.迷者自迷.又如何能取而提之.魔忍乃谓惟其不易言.故
先圣秘之而听其悟.惟其不易悟.故湮没而至於不提.可为白日呓语.此中本自清净
.此土本自极乐.何尝有造次颠沛.被发缨冠景象.乃谓伊师魔藏.以此事湮没不提
.乃触犯忌讳而提之.祸事不了.伊又明知不免.挺身承当而提之.可怜可怜.何苦
何苦.
魔忍曰.夫世之为书者.集点画而後成字.集字而後成句.集句而後成章.章之
成也.必有先後起止之迹.惟印则无之.学道亦尔.有小悟.有大悟.大悟若印.小
悟若集书.当是时.不升巨匠之堂.未有不於点画字句.生满足者.是故兴化因大觉
而见临济先师.洛浦由夹山以透牢关一句.黄龙启廸於文悦.云门温研於雪峰.至若
灌溪之造末山.妙喜之从佛果.是皆一悟再悟.至於大悟一十八遍.然而岂有他哉.
务与从上印文相合而止耳.风穴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
.乃至印泥印水印空.不留朕迹.予尝深观之.自拈花至马祖临济.凡三十九传.而
此印再铸.光鋩四射.睨之即丧其睛.所谓印水者也.自兴化至圆悟大慧虎邱应菴.
又十一传.而诸老愈唱愈高.愈造愈不可测.若龙变虎踞.风驰电转.所谓印空者也
.至华藏而後.此印渐没矣.嗟乎.三峰先师.穴重泉以出之.磨其光.刮其垢.还
其旧观.以用於今日.所谓印泥者也.何也.老人生临济七百年大法灭尽之後.一呼
而不应.再呼之.再呼而不应.三呼之.声为之咽.气为之绝.四顾徬徨.而未有和
之者.故不得不印诸泥上.以待天下後世.其为心亦苦矣.夫所谓印泥者何.谓印文
之不能化也.非印文之不能化也.泥之不能化也.呜呼.吾辈之终日元要.而不透元
要之极者.与彼一棒到底.只不百步耳.可不戒哉.可不慎哉.戒之慎之.藏之护之
.以俟其人焉.如临济者出.焚其符.剖其印.重於空中图画五彩.与正法眼藏.暗
相脗合.是三峰之愿也.亦从上列祖之愿也.
三印者.一印空.一印水.一印泥.古今提唱.或云.山河大地.悉皆消殒.前
後际断.则曰印空.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则曰印水.末後牢关.脚踏实地.则
曰印泥.或云.见空见有.尚有见在.则曰印泥.非空非有.犹落中边.则曰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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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到一亦不立地位.中边俱捐.如来如来.如是如是.则曰印空.或云.三印非是三
关.竝皆究竟极则.空来空如.则曰印空.有来有如.则曰印泥.非空非有来.非空
非有如.则曰印水.三说虽若异同.总不离正知正见.非可情识知解卜度.魔忍乃谓
拈花至临济而此印再铸.所谓印水.兴化至圆悟.愈唱愈高.愈不可测.所谓印空.
至华严而失其印.至魔藏复得之重泉之中.磨光刮垢.顿还旧观.而为印泥.盖谓此
印即同印绶之印.明得自己手中有箇如来佛传国玺.伊是真正觉王嫡子而已.世法言
之.当同叛贼.出世法言之.可谓狂痴矣.夫帝王统绪.亦在奉天承运.不在传国玺
之有无.况乎觉王正令.岂有玺印之可传哉.如果有之.则是作为实法矣.伊之为外
道邪魔.自供自认.
魔忍曰.四七二三诸祖师.应机多标理致.而棒喝机锋.始自马祖.诸老宿不察
三峰之用心.憎其异己.至欲抹杀从上相承之法印.自谓一棒到底.不立窠臼.独不
思棒喝之始自谁乎.若谓此棒直接马祖之上.则马祖已上.未尝用棒喝也.若谓此棒
仍承马祖之下.则马祖已下.未尝无宗旨也.是二者何居.若谓自立门庭.不从人得
.其如棒喝何.进退推求.实无本据.反欲辟人之扶救慧命者.为无师.为外道.为
旁出.其谁曰信然.今三峰往矣.而辟书又一再至.则吾之辨亦安能已耶.非辨也.
救也.
救者.人有难而吾拯之也.人之乎死而吾生之也.若夫从上佛祖之宗旨.自威音
以前无生.弥勒以後无灭.尚非出世闲法.而何有於世谛.何患何难.何得何失.而
又何从而救之耶.众生心无处不缘.惟不能缘於般若之上.今於青天白日.忽起狂华
.妄生救心.妄立救相.妄出救言.妄成救境.无论不须救.实亦不受救.而此大妄
语成.堕无闲狱.则虽欲自救而不得也.且宗旨之与棒喝.有二乎.无二乎.譬如三
峰法藏.棒喝即三峰.宗旨即法藏.乃欲是法藏而非三峰.灭三峰以救法藏.气急败
坏.被发缨冠.不谓之狂人不可也.谓棒喝如自马祖.岂知然灯以前未尝无乎.且如
世尊拈花.拈花非棒喝乎.迦叶微笑.微笑非棒喝乎.推而广之.天有四时.春秋冬
夏.风雨霜露.天之棒喝也.地载神气.风霆流形.庶物露生.地之棒喝也.鸢飞戾
天.鱼跃于渊.物之棒喝也.爪生发长.脉动气旋.饭过其中.衣裹其外.身之棒喝
也.何得云马祖而後始有.且棒喝亦名相耳.譬如冠然.夏曰收.殷曰冔.周曰弁.
秦汉以来曰冠.魏晋以後.始有帽之名.今则冠与帽竝称.而所谓收冔弁者无称焉.
要而论之.不过是暖此头.饰此头之一器耳.何问名之异同.棒喝亦不过是建万法.
消万法之一机.欲人自明宗旨耳.其落处不涉宗旨.其用处不离宗旨.岂得将棒喝与
宗旨斤斤较量.何异将冠与头斤斤较量.不谓之愚痴不可也.如此而一则曰宗旨.再
则曰宗旨.是其所谓宗旨.乃魔说而非宗旨.以魔说为宗旨.安得不绝人慧命乎.
魔忍曰.四十九年说法.皆随机遮护.至拈花一著.始尽天上天下独尊之旨.先
师谓一花拈出.圆证吾人心法广大.非臆谈也.辟书以一棒为全提独尊.谓此外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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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同魔说.岂吾所谓全提独尊之旨哉.吾所谓独尊者.如天子为万国之独尊.吾所
谓全提者.如万国皆在天子王化之中.而一令而天下肃.发一言而天下应.除一官授
一职.而天下被其泽.天下之教教化化皆归之.故谓之独尊.非天下之外.别有独尊
.而独尊之外.别有天下也.心法亦然.洞宗有五位.以君位为尊.临济有四宾主.
以主中主为贵.云门有全提半提.以全提为究竟.教中有海印三昧.谓万象森罗.皆
在海光之中.无前际後际.而一时俱现.所谓全提独尊者也.若夫辟书之一棒.谓之
法外之心.谓之乾慧.特孤独之独耳.独可也.尊则吾不知矣.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门云.若
使老僧看见.一棒打煞.与狗子喫.贵图天下太平.雪窦云.云门此语有两负门.有
一门不共戴天.有一门恩大难酬.古德提唱.究竟是何心行.且西天记此公案.又是
何心行.若解不得.入地狱如箭射.若解得.亦入地狱如箭射.解得解不得.天下总
然太平.何以故.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故.密云以一棒为全提独尊.尚复依稀似曲.
若魔忍之喻.真乃乌焉成马.有甚了期.又复牵合五位君臣四宾主.谓五位以君位为
尊.四宾主以主中主为贵.不特与独尊之旨.毫无交涉.且五位中.又可有四卑而一
尊.四宾主中.又可有三贱而一贵耶.五位犹一手五指.四宾主犹一室四隅.莫非东
看为西.南观成北.同中有异异中同.岂可实实作一二三四五会.若夫指斥密云一棒
为乾慧.为孤独之独.直是逆心炽然.妄呵肆骂其祖.更无可论矣 佛祖语言.竝是
直心直行.只是向人直说.而会者自会.不会者自不会耳.何尝随机遮护.若随机遮
护.便是众生相.并不到圣处.何为佛语.
魔忍曰.凡先圣或示此○相.或示此●相之类.若虙羲之卦画也.虽无文字.而天
地万物之理备焉.而七佛列祖传法偈.若文王之系辞也.所云双头独结.无文密印等
.其爻象乎.盖以此○相统言诠.以言诠入此○相.不相害也.昔临济大师初住镇州.
即谓普化克符曰.我欲於此建立黄檗宗旨.汝二人成褫我.二人禀旨上问.济於三段
二打之後.以四料简明之.於是便有元要宾主照用等宗旨立焉.夫黄檗接临济.不过
三顿痛棒.而济乃建立若是.岂非三顿之象彖乎.然卦无象彖.卦之理固自若也.使
由卦以知象彖.由象彖以知卦.卦之理亦固自若也.今有人焉.执一昼以为乾.问其
乾之所以乾.则嗔目大怒.至欲焚其书.绝其人.止存一书.以教天下後世.是果知
乾乎.
伏羲时无文字.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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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即是乾字.非伏羲画此象.而文王以乾元亨利贞注释之也.至於○.则是何文字
乎.又可作文字边会乎.易之为书.虽天地万物之理备.然此是其馀事.若论其旨要
.皆所以尽人伦.人伦之内.万有不齐.一一随时变易.以期适得其宜.必有道矣.
圣人欲如善见毗婆沙律之一一分而列之.而不胜其赜也.於是多方设喻以该之.四圣
各自作易.道则同而义不相袭也.与佛门相较.於律门最相似.於此不明.往往牵引
易语.为似佛祖教外别传者.此两家门庭.皆未曾涉足者之说也.譬如藏内律文.何
条有碍宗旨.拟指何条与宗旨相似.魔忍乃以○为卦画.以七佛列祖传法偈等为系辞
.而以其师所揑造之双头独结.无文密印为爻象.真所为扣盘扪烛.无端衊圣污贤.
至以临济打克符普化.以四料简明之.於是便有元要宾主照用等宗旨立焉.为黄檗三
顿棒之彖象等语.此邪魔外道之尤者.祖师机缘.如清凉风.如大火聚.捉不得.近
不得.岂有今日棒喝.而明日揑几句话头以疏通证明之.知此祖师.虽令洗脚.亦不
需也.宗旨二字.即同教外别传.皆是不可名而强名.出於无奈.者箇原不受这等涂
污埋没.今乃以四料简元要宾主照用为宗旨.岂但迷头认影.且认脚影为头矣.岂但
元要等葛藤.即三藏十二分.亦岂瞿昙宗旨.若云瞿昙以此为宗旨.则为谤佛.
魔藏颂世尊升座.文殊白椎公案云.人人都向世尊未升座前会取.早已错了也.
复颂云.雨过空山水碓声.文殊何处著槌鸣.脚头脚底无劳问.宝座从他下与升.
世尊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夫既升座.则
法王法.绝覆藏矣.文殊既白椎竟.四至分明讫.又复作多口阿婆.丁宁嘱付.曰谛
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所为以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也.魔藏既知空山水碓.即是
文殊白椎.何以又不向世尊升座处.张眼明明看取.却云脚头脚底何劳问.宝座从他
下与升.岂不以外道伎俩.妄测世尊耶.如此.岂不仍是向世尊未升座前会取耶.然
则其所谓空山水碓者.却与文殊白椎.天地悬隔.空山在眼.何尝覩无见之妙见.碓
声在耳.何尝入不闻之圆闻哉.
魔藏颂灵山拈花公案云.大地花开胜国春.碧池窥洞笑相亲.自从惹得燕莺语.
话到於今转失真.
拈花公案.燕莺恰恰道著.燕莺即是花.语即是拈.无二无别.而三峰藏云.自
从惹得燕莺语.话到於今转失真.连箇燕莺之见.尚未得一如在.道甚真与不真.
魔忍曰.六祖入黄梅之室.亦以袈裟遮围.徵其前悟.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言
下大彻.乃曰.一切万法.不离自性.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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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本不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黄梅知其彻悟.遂以衣钵付之.先师谓袈裟缕缕
.明示法数.非苟然也.盖袈裟自一条至二十五条.每条各五.各各四长一短.颠倒
参错.开阖变化.默印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圆融行布.不滞一偏.始尽此心此法之
奥.非心外别有所谓密付者也.如六祖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岂非滞在净处.而於心法有所未圆者乎.请试言之.若此偈便为究竟
.则三鼓入室.不应复有言下大彻等语.既有此语.则偈旨之偏.虽卢公再出.亦当
首肯.今之人悟不及此.遂谓先师以宗旨定在衣上.不亦欺世之甚乎.且初祖亦曰.
内传法印以契证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若以衣表宗旨.而宗旨遂在衣上.则灵云见
桃花.水潦被马师一踏.二公之悟.应在树头之上.鞋跟之下耶.盖未肯深思尔.何
则.请观世尊拈花之际.普告大众曰.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付与摩诃迦叶.当
是时.人天百万.未有若秀公之徒起争端者.世尊不即此时.付以金缕.却於多子塔
前重增公案.何哉.则袈裟遮围.分座令坐之事.有旨无旨.不待辩而较然黑白矣.
噫.物之最大者天地是也.理之最幽者阴阳是也.而圣人迎日推策.画八卦.考河图
.测以浑天之仪.载以历象之书.然後天地之动静.日月之行度.星辰之区分.阴阳
寒暑之数.闰馀盈缩之变.鬼神幽冥之情状.灼见而指诸掌.由是而观.圣人之智虑
过人远矣.使匹夫匹妇从而论之.又乌得不增其昧昧哉.
儒者即数以显理.谓理数不相离也.然理是形.数是影.夫数实理虗.而谓理形
数影者.何也.理得而数随之.则是无定者乃一定.而一定者乃无定也.数无定.而
随理之有定者以为大小.故以形影喻也.此皆是儒门边事.若夫禅门.先去理障.直
标心宗.理尚不可说.何况於数.魔忍乃谓袈裟自一条至二十五条.每条各五.各各
四长一短.颠倒参错.开阖变化.默印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圆融行布.不滞一偏.
始尽此心此法之奥.非心外别有所谓密付者.真是魔说.伊不过略涉世典.见乾数二
十有五.坤数三十.坤之三十.即是二十有五而再五之.坤统於乾.阳实阴虗.坤为
虗数.惟乾之二十有五为实数.故乾数该万有之数.乾.生生也.生生者.天地之心
也.天地无心.人为天地之心.故生生之数二十有五.而心之数亦二十有五也.袈裟
二十五条.偶然符合.遂谓以此表五人广大之心体.无论与无生法忍.毫无交涉.即
以易论.孔子所谓天数二十有五者.又何尝预知後人之推测到此哉.不过理必与数符
.自然恰合耳.有何奇特.至若所谓直标心宗者.岂是这箇心.不见楞严经云.此非
汝心.且又与袈裟何涉.如曰即此是.不知才说是.即已不是.是亦不立.况伊固非
谓即此是乎.以此诱惑士大夫之无学者.俾羣称妙谛.为之外护.如此心行.真乃污
浊祖庭.既谓袈裟二十五条.默印心体.又自觉其说之迂怪也.於是又谓不是将宗旨
定在衣上.妄引灵云桃花等公案为证.总无落处.至谓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未是授
受.必待多子塔前.袈裟围绕.而後密付宗旨.鬼窟裏作活计.涂污世尊.结成魔界
.应随无闲狱矣.狂吠不了.忽又转入世谛.谓物之最大者天地.理之最幽者阴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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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谓圣人迎日推策.画卦考图.而得其秘奥.圣人智虑过人.特地赞叹圣人一番.又
谓使匹夫匹妇从而论之.乌得不增其昧昧等语.暗指伊师法藏为圣人.而密云天隐为
匹夫匹妇.暗用韩愈送浮屠文畅序意义.借此向迂儒俗士打箇关节.真所为胁肩谄笑
.病於夏畦者.此种议论.宗门语中何处著落.本无足辨.但恐後世无识之徒.或谓
伊於儒门义理.尚有可取.不得不亦为蛇足一上.夫天地曰两大.尊称之辞也.然虽
蟭螟之细.其气皆是天.其质皆是地.固亦可曰莫小於天地.岂得但曰物莫大於天地
.至於理最幽於阴阳之说.即知伊连箇阴阳也不识.但可言莫显於阴阳耳.夫阴阳以
对待言.则男阳女阴.昼阳夜阴.推之万物皆然.尘尘刹刹.具在目前.可曰齿乎.
以互根言.则男阴女阳.昼阴夜阳.推之万物.又莫不皆然.亦尘尘刹刹.具在目前
.可曰幽乎.连箇幽之一字.尚在阴阳甲裏.必得与显为对.然後可以论阴阳.如论
其象.则显而在外者阳也.幽而在内者阴也.如论其根.则显而昭著於外.有形之可
指者阴也.幽而主运於内.无迹之可寻者阳也.何得云理最幽於阴阳.况乎天地亦不
是物.阴阳亦不是理.即此二语.其於世典.亦是邪魔外道.何论禅宗.圣人之所以
为圣人者.以其明人伦耳.孟子曰.圣人.人伦之至也.大学曰.为人君.止於仁.
为人臣.止於敬.为人子.止於孝.为人父.止於慈.惟能以三达德.行五达道.故
曰圣人.若夫迎日推策.画卦考图.而知天地日月之行度等类.乃是圣人之多能.圣
不圣.於此全无交涉.若於此等处.谓是圣人之所以为圣.则是西洋回回之能历法者
.皆是圣人矣.况周孔之历在春秋.尧舜之历在尚书.以算术考之.竝皆疎濶而舛讹
.不及今之时宪历处甚多.若以此为圣.则是昔之南怀仁.今之戴进贤.胜於尧舜周
孔矣.岂不是盲人观象.妄生议论 谓世尊多子塔前.袈裟围绕.别无义味.虑行者
三鼓入室.仍是何处惹尘埃见地.固是颟顸.若如魔忍所说.又属外道.学者既具正
知正见.切须於此著精彩.
魔忍曰.金刚舍利.建塔立庙.乃人天植福之田耳.结集法眼者.使真金刚.真
舍利.照天照地.而光明种子.世世不绝.真续佛慧命者事也.今乃抹杀临济正法眼
藏.谓之学解.观尊者此语.宁不惕然.
金刚舍利.建塔立庙.亦不得但作人天植福会.会得.则所为正法眼藏.即金刚
舍利.建塔立庙.会不得.则所为结集法眼.续佛慧命.岂止不及人天植福之因.即
是灭慧命而续魔命.岂得不以善因而招恶果.夫金刚舍利.即是法眼.如将金刚舍利
.建塔立庙.与法眼慧命.话成两橛.即属脚跟不点地汉.况法眼岂由结集而成.如
使可以结集.则尚安得谓之真金刚.真舍利.只结集二字.非止学解.直是魔外耳.
魔忍自立为临济嫡宗.与其祖师密云为难.思压倒密云.驱出祖席.全是好胜心.瞋
恚意.尚何慧命.尚何法眼.不如朴朴实实.拜塔礼庙.熏此善种.以待来生.尚不
错过.何必托语言文字.横造无穷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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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忍曰.古今以聪明睿智偾事者实多.而神尧神禹不碍为圣君.周公孔子.不碍
为圣人.七十子之徒.俱不碍为贤人.未闻田舍翁.致君尧舜而垂范百世者也.吾道
亦然.故如来称一切智人.而华严菩萨.於百工技艺.星相图纬之学.莫不精究.第
观其用心何如耳.辟书於三峰所说之法不可测.遂贬为旁出.称瑞光顶兄为类己.顷
见瑞光之录又不可测.而辟书旋至.甚至以瑞光为假冐不识字之名.嗟乎.不识字者
.所谓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有何佳名而假冐之耶.但瑞光不幸而堕此数中.又幸而
得在先师鑪锤之下.发其覆.淘其滞.开其宿慧.使至於今日.辄前是而後非.法眼
何尝定欤.且西天诸祖说法如云涌河决.至於马鸣迦毗摩罗龙树等.各著论百馀卷.
亦呼为聪明旁出.可乎哉.
亘古亘今.未闻以聪明睿智而偾事者也.论出世间法.无明本性即佛性.聪明睿
智.又岂得不是佛性.谓之无心道人.亦谓之无事之人.尚不得说箇事.说什麼偾事
不偾事.论世间法.听而圣曰聪.视而圣曰明.思而圣曰睿.合而言之曰智.聪明睿
智.便是圣人.安得偾事.今曰古今以聪明睿智偾事者实多.则不知其说为何等魔说
也.赵州出院.路逢一婆子.问和尚住什麼处.师云.赵州东院西.婆子无语.师归
院.问众僧.合使那箇西字.或言东西字.或言栖泊字.师云.汝等总作得盐铁判官
.僧曰.和尚为什麼恁麼道.师曰.为汝总识字.观此则密云斥瑞光假冒不识字之名
.岂无落处.且不识字人.又如何定是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者.贩夫贾竖.一字不识
.其心日夜营营.岂能休去歇去.以世谛言.亦属不解.况孔子所谓饱食终日.无所
用心.难矣哉者.葢策励下学之辞.若向上事.不又曰.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
乐亦在其中矣乎.如使尚有心可用.安得乐在其中.至於宗门.终日喫饭.不曾晈著
一粒米.然後到得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地位.此正是绝学无为闲道人也.魔忍乃曰有何
佳名而假冒之.不特不曾证此实际.并不会闻此佳名矣.又讥密云以魔藏所说之法不
可测.遂贬为旁出.称瑞光为类己.顷见瑞光之录又不可测.而辟书旋至.夫佛祖语
言.所为如语真语实语.不妄语不诳语.木头即是木头.碌砖即是碌砖.明明道得七
花八裂.而听者不悟.则依圆囫囵.所以说者.不由心意识.而听者亦不得向心意识
边摸索.有什麼可测与不可测.魔藏魔光之不可测.正是密云之所痛心疾首.不忍不
辟.不得不辟者也.魔忍乃复卖弄伊父兄之不可测.正庄周所云.鸱鼠嗜粪.鵷鶵过
之.鸱鼠仰而曰吓者矣.且伊等之语.亦何不可测之有.凡不可测者.惟此正法眼藏
.涅盘妙心.则惟证乃知难可测.葢以纔用测时.便落心意识.既落心意识.便如用
墨染绢而求其白.其染愈深.其白愈黑故也.若伊等之所谓四法交加.双头独结.勒
成无文密印者.不过穿凿传会四字尽之.何不可测之有.极其微妙.总归一○耳.亦
既○之.则亦既测之矣.充其伎俩.能举陈年葛藤.配合得枝.枝相对.叶叶相当耳
.夫此葛藤.所当付之一炬.如其付之一炬.则亦既测之矣.能将诸子百家.四库万
卷.种种无明窠窟.资其谭锋舌劒耳.夫此谭锋舌剑.等於鹊噪鸦啼.如其等之於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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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鸦啼.则亦既测之矣.然则更有何不可测者.乃敢附会马鸣迦毗摩罗龙树诸大士耶
.诗云.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魔忍曰.童子持鉴出游.以表诸佛圆智.从来象示.不可诬矣.至如龙树现自在
身.而提婆谓众曰.无相三昧.形如满月.夫元黄未兆之际.圣凡罔立之先.果可以
规规小见徵之耶.永嘉曰.大千沙界海中[冰-水+区].一切圣贤如电拂.般若曰.一
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然则先师谓无象一○相.为千
佛万佛之祖.其理固未尝悖也.
○.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前无始.後无终.现在无现在.○.不是心
.不是佛.不是物.夫此○者.不过言思绝处.不得已而为之.然此言思绝处.不得
已而为之之○.只合供仰山一脚抹去.古德云.达摩西来.只为欲觅箇不受惑的人.
若见於○.即已非○.若契於○.○更何立.若立一○.即惑於○.若惑於○.即是谤○.
今乃以○为千佛万佛之祖.然则千佛万佛.乃○之子孙耶.童子持鉴.鉴与童子.是同
是异.诸佛圆智与鉴.又是同是异.如何可作象示人.若然.则心如明镜台之句.能
大师何以不肯.且既谓此鉴为诸佛圆智之象矣.又曰.此无象一○.为千佛万佛之祖
.○则象存.又何言无象耶.
魔忍曰.达摩初破六宗.其意锐甚.及东来震旦.六番受毒而不言.谤议沸腾而
不辨.不契於梁.不闻於魏.不容於流支之徒.机亦危矣.稍有争论.安能默坐九年
.以俟二祖耶 又曰.天童当今第一名宿也.拨无宗旨者.孰不借口.予将使天下後
世.知天童盛怒之日.已有犯颜死争者如某.庶乱统之弊.其少惩乎.
佛祖之开人迷云.提示要旨.莫非慈悲之故.所为无门解脱之门.无意道人之意
.岂其有争论是非.必欲己之胜彼.如臧三耳之说耶.此等凡夫见.尚不可涂污圣贤
.何况佛祖.乃谓达摩初破六宗.其意锐甚.达摩意作麼生.魔忍於何见之.意尚不
可得.何况於锐.岂有舌战胜人之香至哉.苦哉香至.受此大谤.况乎西天贝叶.大
都譬喻.彼小乘禅观.有此六种各封己解之流.达摩一一剖明化导.俾之舍小趣大.
然此六宗之徒.即谓之莫须有.亦可也.又安得有初破六宗.意气横溢.若武夫斩将
搴旗.秀才状元及第时境象哉.担屎泼佛.斯之谓矣 明哲保身.在儒门亦非趋利避
害之谓.险莫险於嗜欲.而患难不与焉.丑莫丑於凶德.而六极不与焉.明哲者.明
哲於见理.非明哲於趋避也.况乎宗门.善恶齐屏.吉凶齐致.有无齐等.生死齐际
.身亦非身.何有於保.乃谓达摩履危机而默坐九年.何其谬也.唐时无名老宿有云
.祖师九年面壁.为访知音.若恁麼会.喫铁棒有日在.魔忍乃谓面壁九年以俟二祖
.魔外心肠.无名老宿於千百年前.早为觑破而抉示矣.夫乱统固是宗徒陋獘.然与
作为实法.妄建宗旨者.彼为五十步.此为百步.盖乱统之害.易分雪裏粉.妄建宗
旨之害.难辨墨中煤故也.夫曰法喜.曰禅悦.曰乐土.曰净因.曰闲道人.曰无事
人.佛祖心行.如是如是.今乃曰.将使天下後世.知天童盛怒之日.已有犯颜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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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如某.此是何等言语.何等心行耶.恐天下後世之不知有魔忍也.恐人谓见与师齐
.减师半德.必欲冒见过於师之名也.恐天童之名在己上.思天下惟羿为愈己.於是
杀羿也.恐天下後世之或是天童而非己也.恐天童之我先.而天下後世之不以我为善
知识也.恐天下後世之知其然.终不以是归己.以非归天童.执祖孙之义以相诮.非
托父有诤子之义.不是以压倒天童.使天下後世.皆盗跖天童而龙逢我也.究竟何为
而然.则曰为宋旨云尔.为是非不立.空有双融.圣凡情尽.人我同根之宗旨云尔.
能不捧腹绝倒耶.
魔忍曰.无然不识.涂毒鼓声也.雪窦以本语作颂.可谓白珪无玷矣.後人向左
右顾视处.妄下注脚.而自谓不存知解.不亦难乎.东坡居士曰.本草谓芋为土芝.
能充饥益气.惠州富此物.人食之者不免瘴.非芋之罪也.芋当去皮.湿纸包.煨之
火.过热乃熟.噉之则松而腻.能益气克饥.今惠人皆和皮水煮冷噉.坚顽少味.其
发瘴固宜.夫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言犹竽.而纲宗则纸包火煨之法也.令诸穷子展
转求食者.如法噉之.不复饥饿.若夫抹杀宗旨.以扬眉瞬目见解.执悟中迷.发为
狂打泼骂之瘴.非所谓水煮和皮者耶.
休相忆.清风帀地有何极.顾视左右云.这裏有祖师麼.唤来与老僧洗脚.雪窦
此语.与丹霞烧木佛.大相悬绝.既云清风帀地.则不唤洗脚者则已.如唤洗脚者.
则欲求一不是祖师.与之洗脚.固不可得也.是以密云示人.於左右顾视处著眼.正
是雪窦所颂.而魔忍斥为妄下注脚.既不识密云所谓.即不识雪窦所颂.不识雪窦所
颂.即不识达摩所对矣.且廓然无圣及不识二语.正是如语.实语.真语.不妄语.
不诳语.乃谓是涂毒鼓声.然则以此二语为权语耶.又举东坡煨芋说.而以直指人心
.见性成佛为芋.以纲宗为纸包火煨之法.益属谬论.夫惟者箇.不落圈缋.非修持
之所可到.故曰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古德提持.惟处处将此芋放人口边.而人不能食
.何甞有纸包火煨之实法可说耶.此芋天然异味.食之无欠无馀.不在春生夏长秋收
冬藏之内.何须纸包火煨.尽大地作一张纸.亦包不得.徧虗空是一团火.亦煨不得
.但要人喫得.便九转大还.一超直入.有何烹炮调和.如法不如法耶.乃斥密云为
狂打泼骂之瘴.不如密云一棒到底.正是剥好此芋.放伊口中.伊不解喫.转目之为
瘴气.伊师双头独结.无文密印之鸠毒.转以为调和此芋之盐梅.将见入口而慧命已
绝.又岂止水煑和皮.能发瘴气已哉.
魔忍曰.永明寿禅师垂诫云.学道之门.别无奇特.只要洗涤根尘下无量劫来业
识种子.汝等但能消除情念.断绝妄缘.对世间一切爱欲境界.心如木石相似.直饶
未明道眼.自然成就净身.又云.深嗟末世.谁说一禅.只学虚头.全无实解.步步
行有.口口谈空.自不责业力所牵.更教人拨无因果.便说饮酒食肉.不碍菩提.行
盗行淫.无妨般若.生遭王法.死陷阿鼻.诸佛出来.也无救你处.若割心肝如木石
相似.便可食肉.若喫酒如喫屎尿相似.便可饮酒.若见端正男女.如死屍相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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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淫.若见己财他财.如粪土相似.便可侵盗.饶你鍊得到此田地.亦未可顺汝意
在.直待证无量圣身.始可行世间逆顺事.古圣施设.岂有他心.只为末世僧尼少持
禁戒.恐赚他向善俗子多退道心.所以广行遮护.千经所说.万论所陈.若不去淫.
断一切清净种.乃至若不去酒.断一切智慧种.如何後学.略不听从.自毁正因.反
行魔说.夫永明.无量寿之应身.其埀诫与楞严三决定议.同一慨切.後代魔子.或
借二祖调心之言为口实.如刻粪作檀.佛说名为可怜悯者.昔玉泉皓禅师制犊鼻裩.
书历代祖师名字.有狂僧效之.皓见而诟曰.汝具何道理.敢以为戏事耶.呕血无及
矣.僧寻於鹿门如所言而逝.夫酒仙蚬子.皆散圣中人.应时而出.以救一期之病.
非传佛心宗者所宜效颦也.至於末後一段光明.转疑为信.今之大言不惭者.能如是
乎.
此篇举永明之语.儆戒依托宗门.不持五戒之流.孔子所谓不以人废言.缁流所
宜猛省.虽然魔忍言此其造业更甚於饮酒食肉.盗财行淫.则又不可不为诛心之论.
何则.密云患风.汉月乃诱令以川牛膝浸酒饮.治有验.密云随其计.汉月乃遍告诸
方.斥密云破戒.煽惑当时士大夫.以夺其外护.如是心行.父作之.子述之.又假
永明之言.粉饰点缀.末乃微辞刺讥密云.以夺其宗席.於戏.富贵利达之场.陷溺
人心.愈巧愈深.愈变愈幻.失却自心.自食自肉.所赖一登菩提之门.更蝉蜕於浊
秽.乃流俗日下.将得宗旨与不得宗旨.又如得富贵与不得富贵.害人以自利.辱人
以自荣.变幻万端.深巧百计.释迦视之.真同出佛身血矣.庄子所谓窃金者诛.窃
国者侯.圣人以仁义治国.乃并其仁义而窃之.其斯之谓欤.较之饮酒食肉.盗财行
淫.种种诸业.犹一羽之较一钧.轻重悬殊矣.
御制拣魔辨异录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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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制拣魔辨异录卷二
魔忍曰.祖有信心铭近千言.其略曰.至道无难.惟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
白.毫釐有差.天地悬隔.欲得现前.莫存顺逆.要知临济德山千奇百怪处.不过驱
学者丧尽心智.与此数语符合耳.彼义学之徒解曰.至道本无难易.但不拣择即是.
譬夫画龙.头角牙眼一一相似.惟不能行雨.所谓毫釐有差.天地悬隔.非宗旨何以
辨之.
魔忍谓临济德山千奇百怪处.不过驱学者丧尽心智.与此教语符合.夫丧尽心智
.尚未知曾得箇大死大活否.曷由即与此数语符合.然虽大死大活.慧命既续之後.
洞山云.相续也大难.涌泉云.我四十九年在这裏.尚自有时走作.汝等诸人莫开大
口.见解人多.行解人.万中无一箇.古德言语切实如此.亲甞甘露味人.出口自是
不同.岂若魔忍辈轻谈般若.虽曰此中岂有阶级渐次.然而无渐次中.大有渐次.没
阶级处.大有阶级.唯证乃知.谈何容易.魔忍之论.譬如书生纸上谈兵.数行之间
.便身经大小百馀战.辟土开疆十万里矣.还当得实事否.且临济德山.门庭施设.
原不过接引初机.所以欲令学人丧尽心智者.欲令学人自悟自性也.即其入门便棒.
两堂同喝等.觌面相呈.当阳指示处.尚属光影边事.较璨大师铭语落处.犹是望长
安而西笑.何况三元三要等一串络索.且古德岂喋喋利口胜人者.特欲人於言思绝处
.一念回光.即同本得耳.若魔忍辈所说三元三要等.不过欲天下後世.推伊为明宗
旨人.欲人向伊边讨箇宗旨的关节.显得伊是善知识.如此心行.纵使说得天雨[曼-
又+万]陀罗华.亦是子不语怪.何况不过乌焉成马.有甚了期.一羣盲驴.聚头打谜
而已.且陈烂葛藤中.寻出什麼宗旨来.又将这箇宗旨去辨别那陈烂葛藤中打之遶者
.此为拣择耶.不拣择耶.此不过斥密云一棒到底.为貌似璨大师之不拣择而非真龙
.其头角牙鬣虽似.不能行雨.不如他得了宗旨.是箇真龙.分得出青黄皂白.人有
向伊开口者.与他宗旨合.则是善知识.与他宗旨不合.便是学人.将此诳惑闾阎耳
.如此.先未曾发箇净信.又说甚信心铭.璨大师明明说箇唯嫌拣择.而伊则专事拣
择.明明说箇但莫憎爱.伊则全是憎爱.只就语言文字边会取.其为魔外.已是自己
供招确凿.
魔忍曰.五祖观六祖偈毕.乃云亦未见性在.及其三鼓入室.徵至应无所住.言
下大彻.则亦未见性之语.皎然明白.後世装点云.故意不许以息其争.而谓袈裟遮
围.不欲人见.非以世俗流布.诬谤祖师耶.夫既曰入室.闭门足矣.何至遮遮掩掩
.欲隐弥露乎.此无他.只欲於本来无一物上作解会.而袈裟遮围处.注脚不行.强
作此语耳.可发千古一笑.
密云悟.据大藏中坛经所载.谓五祖一日忽见六祖.曰.吾思汝之见可用.恐有
恶人害汝.遂不与言.汝知之否.六祖曰.弟子亦知此意.不敢行至堂前.令人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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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五祖见法众总惊.无不嗟讶.遂将鞵擦了偈.曰亦未见性在.众人疑息等语.辟
魔忍.後世装点云.故意不许以息其争之语.亦是钉桩摇橹.古今传记.不可信者甚
多.虽史家载笔.尚多譌传.况空山衲子.得诸往昔之传闻者乎.本来无一物.何处
惹尘埃.亦未见性在.自属铁案.但魔忍禀伊师魔藏之说.谓落空亡外道.必待袈裟
遮围.五五二十五.细宗密旨.入室传示之後.然後卢行者於黄梅边得箇宗旨.如此
涂污.不但未了黄梅亦未见性之旨.实於曹溪本来无一物.未曾梦见.则虽说得袈裟
遮围处.与多子塔前因缘.毫釐无差.亦是学语之流.何况伊所谓袈裟自一条至二十
五条.每条各五.各各四长一短.颠倒参错.开阖变化.默印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
种种魔说.驾虗凿空.作为实法乎.伊师魔藏.既斥本来无一物为空亡外道.伊又斥
为著在净边.殊不思曹溪初见黄梅时.黄梅令随众作务.曹溪曰.弟子自性常生智慧
.不离自性即是福田.未审和尚教作何务.黄梅曰.这獦獠根性太利.著槽厂去.经
八月.乃有各述心偈之事.八月以前.曹溪之言具在.何得又有落空著净.种种狐疑
耶.总为欲证其三鼓入室.别有细宗密旨之魔说.遂不顾谤祖之罪.肆无忌惮耳.
魔忍曰.夫拈花一宗之始入震且也.不契於君.不甚信於缁素.不著闻於朝野.
是故达摩以之而受毒.二祖毙於刑.璨大师混迹於潜山.兢兢业业.与道自匿.故曰
慎勿言自我所得法来也.
拈花一宗四字.即是魔说.释迦以四十九年所说.诚恐恒河沙世界.尽未来际.
一切诸众生.迷头认影.以心意识测其所说.各封己见.自立为宗.於是拈出一花.
於百万人天中.直捷提持.迦叶尊者.亦是忍俊不禁.破颜微笑.岂曰这便是箇宗.
相与诳吓闾阎.只为多此一举.留下许多络索.直至於今.如魔忍辈不了汉.又在花
边拈边.成箇不快漆桶.韩大伯有云.一兔横身当古路.苍鹰纔见便生擒.後来猎犬
无灵性.空向枯桩旧处寻.然则提箇宗字.释迦早为皱眉.何况说一说二.岂舍此别
有.故曰拈花一宗耶.柳自有此拈花一宗後.子孙蕃衍.别子为祖.继别为宗.遂有
二宗三宗.以至五宗耶.其去达摩所破之六宗.得毋更不堪也.又谓始来震旦.不契
於君.不信於缁素.不著闻於朝野.是故达摩以之受毒.二祖毙於刑.璨大师混迹於
潜山.兢兢业业.与道自匿.此等语句.真成世谛流布矣.魔忍好以世典附会禅宗.
然即以儒门论之.如史记孔子世家.载颜子曰.夫子之道大.故天下莫能容.其语即
不可信.不似颜子之言.其问答亦不似孔颜心行.论语中.便不得有此种议论.道者
.人之所共由.千万世之所同具.岂得在一人为独大.而天下莫容哉.况乎宗门.益
为可发一大笑.达摩未来震旦.震旦遂无佛法耶.若然.则达摩实实将得箇佛法来也
.且如世尊所拈之花.达摩未来震旦以前.为有花耶.为无花耶.震旦之花.不因达
磨来而始有.则佛法岂是达摩来而始有耶.若於世尊所拈之花.生殊特想.不信即是
震旦所有种种诸花.不见人问青原.如何是禅.曰碌砖.又问如何是道.曰木头.青
原之碌砖木头.又是达摩从西天带来.一种禅碌砖道木头耶.若谓碌砖非禅.木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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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青原不应造大妄语.如谓青原是实语者.则震旦之人.与碌砖木头相安久矣.碌
砖木头.伊亦无欠无馀.不见碌砖木头.有甚兢兢业业.与道自匿之处.何得无端谤
毁达摩.及可璨两大师.得了箇什麼拈花一宗.寝食不安.坐立不稳.自祸不了.贻
累後人.
魔忍曰.六祖诞生之际.祥光烛天.感异僧与之安名.应跋陀三藏戒坛之识.闻
金刚而发悟.闻涅盘而能讲.至於示现.则目不识丁.使其稍涉学地.虽万卷何难.
顾时当如此耳.後之看不识丁者.遂借口於卢公.吾将请试之.闻诵而能讲.如卢公
乎.闻音而发悟.如卢公乎.说法如云雨.如卢公乎.偈颂之圆妙昭彻.如卢公乎.
楞严曰.想明斯聪.情幽斯钝.夫真不识丁者.良以情尘固蔽.与之语世谛浅小.且
瞶瞶焉.瞪目直视.况无上妙道乎.
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於此阎浮提界.有大果者.必有先兆.如小草落实於
土中.一样勾萌甲拆.而人不见.若大竹生笋.则虽犹在土中.而数日前.地面早已
大坼.惯掘笋者.一望而知.子产所谓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
其死如此.其生何独不然.然此皆是生灭边事.譬如作梦.锦帐香重重.固是一梦.
席地幕天.亦是一梦.其梦中作麼生处.锦帐围香.与幕天席地.都没交涉.若以曹
溪始生之际.祥光烛天.异僧安名.跋陀留谶.闻金刚而发悟.闻涅盘而能讲.种种
灵异边求曹溪.谓曹溪传佛心印.实由再来.不可勉强.即是向绣帏金鸭边寻好梦.
谓好梦不由合眼而得矣.岂知人人具足.箇箇不遗.只愁不肯合眼.不愁不会作梦.
使曹溪无此许多灵异.渠实实到得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田地.亦能米白一节.即
成香饭.若无曹溪自性自度之力.虽有种种灵异.管取又过一生在.世间如曹溪种种
灵异.而不如曹溪自性自度者.历劫以来.决定不知凡几.特既不曾成箇曹溪.则亦
不传於後世耳.何得以传佛心印.诩为再来.揑天下人之目.使之生花乎.至谓曹溪
目不识丁.为时当如此.益属怪僻.夫苍颉造字.以代结绳.其功用之大.虽非一切
器具所可比.然与制耒以耕.制室以居.制裘葛以衣.制炰燔以食.究是同途同类.
未有字以先.岂无贤圣.既有字以後.贤圣岂在字中.贤圣用字.非字用贤圣.即以
儒门论.亦在知得行得尽周孔所垂字中之意.不在识得尽周孔所用以托意之字.何况
宗门.识字不识字.有何交涉.不见永嘉云.损法财.灭功德.莫不由斯心意识.请
问识字之识.离得这心意识之识麼.若离不得.则损法财.灭功德.正谓这箇识.何
得自弃龙宫宝藏.伸手向贫子乞一文耶.人即果如曹溪闻诵而能讲.果如曹溪闻音而
发悟.果如曹溪说法如云雨.果如曹溪偈颂圆妙昭彻.而不如曹溪自性自度.亦祇是
万劫系驴橛.天地县隔在.又何得向此等处覔曹溪.无你寻摸处.且情尘固蔽.又与
识字不识字何干.识字则愈易滋其情尘固蔽.或有之矣.若以情尘固蔽.为不识字之
罪.则真所谓张公喫酒李公醉也.且如曹溪不识字.亦情尘固蔽耶.不识字而瞶瞶於
世谛.则或有之.若无上妙道.不在字中.不可以识识.岂与识字不识字有交涉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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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忍不过斥密云不识字.又谓识字人方能悟道.取悦当时士大夫之无识者.使之疑天
童而亲己.乃一俗物耳.谓之曰魔.尚属儌幸 云门说法.如云雨绝.葢记云门不肯
以语言系缀人.故一说之後.都不存省.不许偖者纪录.故谓之如云雨绝.言如雨既
离云.便不再到云上.即李白诗雨落不上天之意也.何得云说法如云雨.又按南史.
谢灵运讥孟顗曰.学道当须慧业.丈人生天在灵运前.成佛当在灵运後.刻本传譌.
丈字譌为文字.遂成学道当须慧业文人.魔忍涉猎世典.而又不深晓.乃窃取谢灵运
之谬论.又属谬论中之譌传.发此一段魔说.良可喷饭.即以识字论.伊又何甞识字
.
魔忍曰.淮阴侯破赵.出背水阵.令[禾*((白-日+田)/廾)]将传飱.曰.今日破赵
会食.诸将皆莫信.徉应曰诺.既而果以克赵.诸将问曰.兵法右背山陵.前左水泽
.今者将军令臣等反背水阵.臣等不服.然竟以胜.此何术也.信曰.此在兵法.顾
诸君不察耳.兵法不曰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且信非得素拊偱士大夫也
.此所谓驱市人而战之.其势非置之死地.使人人自为战.今与之生地.皆走.宁尚
可得而用之乎.诸将皆服.曰善非臣所及也.夫五家宗旨.备在四七二三诸祖临机与
夺之中.盲师无眼.自不能见.而谓曹溪以後.厥旁岐.厥奇名异相.不惟不知临济
诸宗.且未识曹溪.已上为何等语也.呜呼.
引淮阴背水阵事.不过谓五宗语脉.皆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耳.夫
不向银山铁壁.死尽偷心.固不得[囗@力]地一声.五花八裂.然谓此四七二三.临
机与夺.即是宗旨.则何异宝鼠璞为玉璞.转讥密云为盲师无眼.自不能见.而谓曹
溪以後.厥旁岐.厥奇名异相.不唯不知临济诸宗.且未识曹溪以上为何等语.如此
妄说.真所谓以不狂为狂者矣.夫厥旁岐.厥奇名异相.即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
地而後存.种种善权方便是.魔忍死在厥旁岐.厥奇名异相等字下.不知厥旁岐.厥
奇名异相.即是自己口中所说.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之注脚也.然则不
特不识曹溪.并亦不识临济在.则所谓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亦是念言
语汉.何甞向从上古德处.得半杓来.譬如不识淮阴用兵.应时及节处.专一背水阵
.将见尽驱入水.成王寻王邑昆阳故事耳.且此事说箇宗.早已不本分.无可奈何.
强名为宗.乃又生出临济诸宗.谓之一宗.已钝置煞人.那堪说箇诸宗.十方薄伽梵
.一路涅盘门.可以诸宗涂污之耶.五官百骸.八万四千毛孔.祇得一箇身.厥旁岐
厥奇名异相.只得一箇善权方便.谓此八万四千毛孔之身为实相.不可也.谓此厥旁
岐厥奇名异相之善权方便为实法.其又可乎.
魔忍曰.达摩东来六世而有曹溪.自曹溪而後分为两支.其一曰青原思.思出石
头.为曹洞宗之祖.其一曰南岳让.让出马祖.为临济沩仰云门法眼四宗之祖.礼曰
.别子为祖.继别子为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後也.今达摩之道.以南岳为别子.
临济又南岳後之别子也.五宗既定.当各宗其始别之祖.故源流始於临济.於义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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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广通何所据依.而曰挽祖回风.直接大鉴.若谓泝流穷源.则西天始於迦叶.
东土始於达摩.通乃上弃迦叶达摩之元祖.下忘临济始别之本宗.而中继六祖.将何
为者耶.况其言曰.马祖以下.纵横肆出.厥奇名异相.罗笼天下学者.则抹杀宗旨
之罪明甚.三峰力辨之.触其忌讳.遂致相责.连篇累牍.至今日而不已.葢不察三
峰之用心也.传曰.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近世传佛心宗者.
诚能好三峰之道以自辅.俾其考定乃祖乃宗法与名位.则曹洞沩仰可以并美.噫.亦
晚矣.
宗门法嗣.称为父子.盖父子之义.生身所自.法嗣之义.无生身所自.固非但
有假名而无实义.要知实义即是假名.然必悉如世法高曾祖考子孙曾元.斤斤论之.
所为痴人前不可说梦.至若礼记所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等说.盖因古之中华.与今
之塞外部落.相去不远.不得不各君其国各子其民.既各君其国各子其民.则不得不
有宗法.以为大宗小宗之别.使大宗世其爵土.以育小宗.小宗守其名义.以奉大宗
.故曰.宗.尊也.後世封建变为郡县.而儒门犹以古之宗法.理今之族人.亦是痴
人前不可说梦.今魔忍谓南岳为别子.临济又南岳後之别子.五宗既定.当各宗其始
别之祖.更是痴梦说痴梦矣.夫别子也者.支子也.庶子也.支庶之名.以有嫡子而
起.别於嫡子.故曰别子.今曹溪法嗣四十三人.究竟四十三人中.何人是其嫡子.
何人非其嫡子.乃以青原南岳俱作别子论可乎.又诋广通直接曹溪之说.为抹杀宗旨
.又斥其上弃迦叶达摩之元祖.下忘临济始别之本宗.夫论自性自度.则非从人得.
并不得谓己得.且释迦与己.等是无得.亦不可云从释迦得.亦不可云非从释迦得.
然而得无所得.莫不欢喜赞叹感激.无可名言.则曰释迦牟尼佛大慈悲父.若如魔忍
之论.则称释迦牟尼为大慈悲父者.便是灭煞从上古德.而昌认西天第三祖以下为儿
孙耶.若论宗旨.不得举一.若云门庭施设.则厥奇名异相.无所不可.况所云宗旨
.亦是奇名异相.亦是门庭施设.若作实法会.并门庭施设亦非.乃欲天下後世宗徒
.并好伊师之说.考定乃祖乃宗法与名位.牵连一坑埋却.不识伊乃祖乃宗法与名位
.是何等邪魔外道.古人云.临济小廝儿.亦具一只眼.伊虽欲牵之入火坑.临济固
是如水不可入.如火不可近.如地不可舍.如风不可捉也.
宗门不涉文字.固不得以文字辨论.但魔藏父子.动即援引世典.差排牵合.又
不得不即以世典明其舛谬.以解无学者之惑也.夫宗法之宗.与宗门之宗.不过宗字
偶同.其实方底圆盖.宗法之宗.宗者尊也.如周天子则为大宗.为天下之所尊.若
鲁若卫.则为别子.为小宗.为一国之所尊.其在异姓.如太公望开国於齐.则为大
宗.为一国之所尊.若丁若桓.则为别子.为小宗.为一家之所尊.至於禅宗宗字.
与宗法有何.交涉.宗者.总持之谓也.到此言语道断.心行处灭.为一总持.涅盘
不二.不知其名.强名曰宗.是故教曰说通.宗曰宗通.宗之为言.如是如是.达摩
破六宗而为教外别传之一宗.大鉴大通分为南宗北宗.其後南宗又分为曹洞临济沩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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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门法眼五宗.盖皆唱导一时.为人所钦仰.而推崇之为某宗而已.与嗣续之义何涉
.如何牵合傅会.历代无识哑羊.輙欲攀古名宿为之祖父.以为世荣.误认禅门宗字
.与宗法宗字同义.於是议论蜂起.聚讼不休.遂成五家各有宗旨.各传其子孙.齐
文定旨.逐语分宗.口传耳授.意想识知.将曹溪一味醍醐.化为五般毒药.吁可叹
也.殊不思宗法必合考妣而论之.以分宗子别子.禅门何由强同.即景德传灯录.有
旁出法嗣之名.亦属谬见.佛说十方薄伽梵.一路涅盘门.又曰.唯此一事实.馀二
即非真.稍涉旁岐.即属外道.安得有旁出而又可谓之法嗣之理.此事无边而不中.
可曰旁乎.不出而不入.可曰出乎.密云悟付法藏留为旁出一枝.即属智眼不明.魔
藏父子乃欲考定宗法.自立为临济正宗.种种贪嗔痴相.不过欲讳却旁出二字.而不
自知其说之谬戾至於此极也.魔藏辈每斥密云目不识丁.不知伊识丁之害.大至绝人
慧命.小亦累人笑而齿冷.
魔忍曰.六人共证一体.如初祖皮肉骨髓.以拣道之偏全.其意固不在是.辟书
未免随语生解耳.昔者雪窦显公典客太阳.客与论赵州宗旨.曰法眼禅师昔邂逅觉铁
嘴於金陵.问曰.赵州栢子因缘还记得否觉曰.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法眼拊手
曰.真自师子窟中来.觉公言无此语而法眼肯之.其旨安在.显对曰.宗门抑扬.那
有规辙乎.有苦行名韩大伯者.貌寒寝.侍其旁.輙匿笑而去.显怒曰.我对客语.
尔敢慢笑.何耶.对曰.笑知客智眼未正.择法不明.显曰.岂有说乎.对以偈曰.
一兔横身当古路.苍鹰纔见便生擒後来猎犬无灵性.犹向枯桩旧处寻.显阴异之.结
以为友.嗟夫.韩大伯者.固奇矣.而显公受善迁过.更不可得.真古今杰士哉.
无善也.无过也.并无善无过之无亦无也.无无既无.纔名初发心住.三藏十二
分千七百则公案.道是善则皆善.不待成卷成则.成句成字而後善.举笔沁墨.落纸
成点而已善.开口转喉.出气发声而已善.道是过.则皆过.亦不待成卷成则.成句
成字而後有过.举笔沁墨.落纸成点已成大过开口转喉.出气发声已成大过.於此尚
未荐取.便欲谈宗说旨.尽成世谛流布矣.何有吾宗.所以法眼益觉铁嘴论赵州栢树
子公案.觉谓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法眼拊手啧啧.叹为真自师子窟中来.而韩
大伯并不肯雪窦宗门抑扬无轨辙之语.爰有苍鹰擒兔顽犬寻桩之喻.魔忍乃谓雪窦迁
善改过.夫韩大伯何善而雪窦何过耶.其意不过暗刺天童辟书之为饰非拒谏.不知其
为埋没雪窦.埋没韩大伯.埋没觉铁嘴.埋没法眼.埋没赵州.埋没达摩.埋没栢树
子.鹰兔犬.埋没魔忍自己本命元辰.特教密云悟一橛头硬禅.逞智作威.一棒直打
到底耳.夫一棒亦可为躲跟窠臼.然一棒又岂非直透三关.若因一棒打著色身.而色
身中是见非见.善见过见.炽然发露.於是疑之谤之.诬之陷之.不知柱杖子早已勃
跳上三十三天.恁尔向旧处捉搦.真韩大伯所为猎犬无灵性也已.
魔忍曰.马大师阐化於江西.南岳问众曰.道一为众说法否.众曰.已为众说法
.师曰.总未见人持箇消息来.众无对.因遣一僧去.嘱曰.待伊上堂时.但问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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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伊道底言语记将来.僧去.一如师旨.回.谓师曰.马师云.自从胡乱後.三十
年不曾少盐酱.师然之.此一语.是塞心性义路之锢鏴.摧生死魔军之利剑.而直指
人心见性成佛之指南车也.金刚棘蓬.穿人鼻孔者.自此而始.但不可向痴人说梦耳
.
心性义路.即是唯识真诠.生死魔军.即是涅盘佛果.古德云.若取一法.不成
法身.若舍一法.不成法身.若欠一法.不成法身.若剩一法.不成法身.安得厌离
心性义路.而为锢鏴以塞之.自塞.则为怖头.塞他.则为狂药.况诸佛在众生生死
海裏.众生在诸佛无生死门中.佛见若起.即为是魔.魔罥若空.即为是佛.欲断生
死.即不了生死.既了生死.乃本无生死.又何得有所为摧生死魔军之利剑乎.况义
路乃识神生死本.唯了达心性.则义路即是涅盘.今混心性义路而一之.不知既曰心
性.何云义路.既曰义路.何云心性耶.生死者.众生见耳.不了生死而欲断生死.
期为魔见.今以生死为魔军.可见其未了生死.夫天地万物.并在生死海内.岂得斥
之曰魔.足知伊之为魔眷属.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者.横该十方一切处.竖彻三际一切
时.皆是心.皆是佛.故曰.如牟尼珠.体非一色.如宝丝网.层映相连.是为圆宗
.不出而不入.安得有指南车之可喻.如以指南车喻.则此圆宗.是有一定之所.而
马祖此句.实有直指之能.能所双黏.圆宗顿泯矣.夫唯这箇.唯证乃知.不可以语
言文字传.虽有无碍辨才.不能使未证者.因吾语言文字而证.若其因之而证.还是
伊自心自证.否则说者彻底说破.听者依然囫囵.转碍伊正见.所以古人有父母所生
口.终不为汝说之语.令人自心自证.善权方便.则以无义味语.置伊八识田中.如
金刚圈.如栗棘蓬.吞不得.吐不得.到得真参实悟.报恩有分.此正古德无缘之大
慈.同体之大悲.岂欲将此穿人鼻孔.操纵自由.是何心行耶.且此数句.与马祖上
堂.自从胡乱後.三十年不曾少盐酱.有何交涉.马祖阐化江西.南岳以无人持箇消
息来.遣一僧往.蓦问作麼生.马祖乃作是语.盖其境智融通.理事无碍.丝毫不离
本分.即便以本分事接人.随缘应机.答此蓦问作麼生之僧耳.何甞谓此一语.可以
蔽塞义路.斫断生死.有指人成佛之能.可为穿人鼻孔之具.流传数千百年.宗旨自
此始立耶.如魔忍者.正是痴人说梦.乃转谓痴人前不可说梦.何其谬也.圆悟云.
若向下委曲提持.则敲牀竖拂.瞬目扬眉.或语或默.说有说无.若向上提掇.如击
石火.似闪电光.有时行棒.有时行喝.有时箭锋相拄.有时佛眼觑不见.虽然如是
.犹有向上向下.忽遇其中人.却没许多般事.只是现成.所以道.山是山.水是水
.天是天.地是地.不移易一丝毫.正当恁麼时.还委悉麼.万邦有道归皇化.偃息
干戈乐太平.圆悟此则语句.学人荐得.自知马大师落处.直是现成.魔忍说妙谈元
.皆为实法.
魔忍曰.大师应般若多罗之识.为震旦第一法王.观其施设.如石季伦讌客.虽
厨厕[(白-日+田)/廾]秽之地.罗列杂宝.客随手而得之.徃徃揖婢为夫人.错愕迁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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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谓入崇之室.及其登广筵.罚巨觥.照以明月之珠.使绿珠歌於前.十丈珊瑚.
一击粉碎又不觉爽然自失.此大智之得於扭鼻而失於最後之一喝.临济所谓吹毛用了
急须磨是也.夫虎豹之威.信乎其猛矣.或不免於戈戟.吞舟之鱼.信乎其大矣.或
难逃於巨浸.骐骥之驹.瞬目而驰千里.人得而縻之.以其迹在耳.惟龙则不然.大
而溟渤.小而杯盎间.莫不卷舒自得.排山岳.兴云雨.过而不留.变化而莫穷.得
此道者.谓之龙奋迅三昧.马大师其是乎.变三十四祖之法式.融其弊.扫其辙.若
疾雷之破山.使心性解路之偷心.闻之立死.如金翅鸟王.直取龙吞.然後翱翔九天
.不住虚空.不离於空.不为空性之所留滞.我为法王.於法自在.不特龙变而已.
後来临济云门沩仰法眼各建宝幢.不过一为拈出.岂於三日耳聋外.别有宗旨哉.然
则今之不透重关.认悟中迷为实法者.与客之登厕得宝时节等耳.
无论马祖未甞变三十四祖之法式.莫谤马祖.且三十四祖.何甞有甚法式.莫谤
三十四祖.无论谓三十四祖有辙可扫.有獘可融.是谤三十四祖.即谓三十四祖无辙
可扫.无獘可融.尚是谤三十四祖.何也.尚落箇无字在.乃谓马祖融三十四祖之獘
.扫三十四祖之辙.为震旦第一法王.不啻斥马祖是震旦第一大魔矣.从上古德.俱
登一际解脱之门.尽受平等菩提之记.至於任性卷舒.随缘接物.各各时节因缘不相
同.是以各各语默作止不相袭.譬如东西南北.不得谓此方胜於彼方.地水火风.不
得谓此大高於彼大.尽是门庭边事.不关涅盘妙心.若马祖门下八十四员善知识.箇
箇堪作十方导师.固是马祖钳鎚不同.要亦是一时法会因繇.德星会聚.是诸人等各
各自性自度.得无所得.岂是马祖曾经箇箇教以无文密印.双头独结.种种作为实法
耶.夫唯这箇.向之即背.近之即离.取之即失.急之即迟.千圣拱手而无计较.一
门深入而忘觉知.中心自证.不从人得.有何法式之可言.又有何獘何辙.可融可扫
哉.夫垢净虽曰不二.然举屠坊酒肆中语.唐突佛祖.譬如不齅芬陀利而齅伊兰.不
成鼻功德.晋书石崇传.何堪引喻马祖施设.但以施设言.却正可以豪富喻.多财之
人.自必百事易遂.却与身心性命有何交涉.门庭施设.亦复如是.要之与这箇.料
掉没交涉.魔忍乃铺张扬厉见得伊师所建宗旨.源远流长.直从马祖得来.以此为压
倒密云之具.实为邪说.又斥密云为不透重关认悟中迷为实法.夫不踏末後一关.虽
菩提涅盘真如佛性.赵州谓之贴体衣服.犹为实法.葢有一丝头.即是一丝头.一丝
不圆.一丝是实法.一微尘处未了.一微尘是实法.以此检点他人.谁能避其舌锋者
.虽然.自眼未开.莫问他目.如魔忍者.六根尚未断.五戒尚未持.身居迷中之迷
.而责人悟後之悟.亦可嗤也.以迷人空故.起我见之愚.随情生执.以迷法空故.
违现量之境.逐块弄丸.纵使检点得毫釐无差.正所谓如虫食木.犹奴数钱.与自己
何益耶.
百丈野鸭子公案.魔藏颂曰.野鸭子.飞过去.捩转鼻头哭笑处.是伊会也又深
明.劈破囫囵未相许.却把住.道道 魔忍曰.劈破囫囵未相许.若人悟得.不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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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
自他俄立.逆顺随兴.一念堕常.即为物转.故谓之劈破囫囵而马祖不许.亦为
依稀似曲.然若如是.不合於囫囵中妄建宗旨.妄起分别.妄谓千问千打为一橛头硬
禅.妄立一○为千佛万佛之祖.妄作双头独结四法交加细宗密旨等诳惑闾阎.若如是
.方且不肯灭却野鸭子.以伸自己.岂肯灭却瓣香来处.以伸自己.道人行处.如火
消水.箭既离弦.无返回势.金既出鑛.永无入鑛之期.木若作灰.再无成木之理.
然则伊所为劈破囫囵未相许者.祇道百丈鼻头不痛後.尚自囫囵.未曾劈破.直待振
威一喝.三日耳聋.然後一时百杂碎.大机大用现前.能作龙奋迅三昧也.岂不是全
离本分.一向认奴作郎.脚跟不点地.於此一蹉失.豪釐有差.天地悬隔.直至於欲
凭口头滑利.灭却目不识丁老禅和.使天下後世.无复称为愈己.如此作为.不道伊
魔力不能横绝四海.只是业识茫茫.无本可据.自悞悞他.涂污慧命.夫唯这箇.不
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是以皆在也.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以皆是也.一毫端建宝
王刹.是以碎入微尘.尽大地是一只眼.是以圆融无际.抽刀断水水复流.劈之不破
.一月普现一切水.破处皆圆.然则劈破囫囵之说.果何处安著耶.即谓指百丈飞过
去也一句说.亦属不了之谈.何得谓若人悟得不劳再参.至於古德机用.虽复千变万
化.不过建化门庭.一时老婆心切.亦或逢场作戏.本非如实极谈.若非一切遣.即
是一切立.与本分没交涉.本分风光.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无可立.以
一切法皆同如故.若将门庭边事.认为本分.以贪痴爱水.违顺想风.於垢净识地.
发恚嗔愚火.迷人空则起我见.迷法空则障圆闻.机用愈深.去道愈远.尽属凡因.
岂成圣果.夫圣凡情尽.始许问津.若离圣逐凡.已违起信初地.向後尚何可言哉.
极其所至.如魔藏父子竟成小人之无忌惮.学者安可不猛省.故曰参须真参.悟须实
悟.从初彻一切空有.切须脚头稳实.
魔忍曰.马祖以三甕酱寄百丈.可疑也.百丈上堂一时打碎.又可疑也.不疑马
祖百丈.而疑先师以三数表法.可谓不善疑矣.不善疑而求善悟.譬若首燕而之越也
.
凡所有相.皆是虗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瞥有一豪起处.悉落见闻.从
分别生.俱非真实.若不达无相即相.则是取相凡夫.若了相即无相.则成唯心大觉
.既不可取相求悟.亦不可离相思空.不即不离.觉性自现.韩简曰.物生而後有象
.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数.象既虗妄.何况从象滋生之数.这箇若可以数表.则不
当云不二法门矣.夫不可有二.故曰唯此一事实.不可有一.故曰不二法门.百万亿
那由他算数譬喻之所不能及之多.即此一是.不可有一之一.百万亿那由他算数譬喻
之所不能及之多是.多无自性.即一为多.一无自性.即多为一.一亦不立.多尚何
存.多既森罗.一自显现.为一为多.莫非幻住.於多於一.皆达真源.是故非多非
非多.非一非非一.今魔藏以三数表法.将以表何法耶.夫法者.百万亿那由他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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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喻之所不能及.三数何其少.不可有一.三数何其多.如上种种言多言一.皆是虗
妄.从分别生.非为真实.於百丈打破酱甕公案.尚属不快漆桶.多嘴阿师.况於三
甕酱上从三起义.谓从黄梅三击碓出.因而黄蘗三顿棒.兴化三拈香.如此拈弄.直
是痴狂.未知百丈打碎酱甕.可是三棒否.百丈耳聋.固是三日.马祖之喝.何以不
三.黄蘗闻举.应当三吐其舌.野鸭子当是三只.捩鼻大痛.当是三捩.归寮哀哀痛
哭.当是三声.适纔哭而今笑.当是三笑.所以後来开堂说法曰.三十年不少盐酱.
想马祖知其悟得三数.遂以三甕酱遗之.可惜两堂无一人能如藏忍父子得知三数表法
者.於是百丈一齐打碎.酱不得喫.马祖於是不复再遣人遗以盐三斤耶.藏忍两盲驴
.闻此不知亦发一笑否.
魔忍曰.三问三打.古今惟黄蘗一人.又止於接临济一用.若再问.则效颦者蠭
然而起矣.况千问千棒.万问万打.可至今日而无弊乎.昔者昭觉勤禅师常曰.近来
诸方尽成窠臼.五祖下我与佛鉴佛眼三人结社参禅.如今早见漏逗出来.佛鉴下.有
一种作狗子呌.鹁鸠鸣.取笑人.佛眼下.有一种覰灯笼露柱.指东画西.如眼见鬼
.我这裏且无这两般病.妙喜曰.击石火.闪电光.引得无限人弄业识.举了便会了
.岂不是佛法大窠臼.勤不觉吐舌.乃曰休管他.我以契证为期.若不契证.断不放
过.妙喜曰.契证即得.若只恁麼传将去.举了便会了.硬作主张.击石火.闪电光
.业识茫茫.未有了日.勤深肯之.噫.证之一字.惟宗旨可以辨验.否则金鍮混杂
.孰敢谁何.
己眼不明.终无为人之分.若使顶[宁*页]上具眼衲师.任尔如何盖覆.如铜铁金
银.入罏便晓.罏无分别之意.火无辨验之心.罏火何甞预立箇法门.以待铜铁金银
之就勘.若别有勘铜铁金银法门.便不成罏火了也.大慧杲远逊其师圆悟勤处.即此
便见.明明向伊道以契证为期.若不契证.断不放过.犹道.若只恁麼传将去.举了
便会了.硬作主张.击石火.闪电光.业识茫茫.未有了日.此语圆悟勤何由深肯.
即当曰深肯其语.知他圆悟勤是何心行.从上古德.接引学人.皆是应时及节.随病
发药.至於契证.离却六祖只合自性自度一语.有何奇妙秘密之旨.可以自我度他.
若有.即是魔说.即是实法.自救不了.如何为人.魔忍乃以密云千问千打万问万打
为有獘.而谓证之一字.必宗旨可以辨验.否则金鍮混杂.孰敢谁何.夫密云千问千
打.万问万打.固是金鍮混杂.然犹是金则从他金.鍮则从他鍮.若魔忍以作为实法
为宗旨.则自己通体是鍮.却欲辨他孰为金孰为鍮.化他鍮令成金.岂非业识茫茫.
未有了日.譬如身在岸上.则能拯人以出於水.若自己没顶入水.而自夸有辟水珠.
呼在岸在水之人.随伊所向.则其为非拯人出水之人.而为引人入水之魔.必矣.三
问三打.何所见古今只黄蘗一人.黄蘗平生.何所是只接临济一用.箇事.岂在册子
上考究得者.三问三打.如使黄蘗负堕.那许他偶然一用.若果接得临济.何妨千问
千打.万问万打.此事从册子上得来者.古人皆斥为念言语汉.何况从册子上查考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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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威音那畔.今世门头.种种事相.百万亿那由他算数譬喻之所不能及.其载在册
子上者.乃恒河裏一沙耳.即载在册子.而目光未到.不会装入茫茫业识中者.当不
知凡几.乃欲据两眼如豆之光.查看所得者.以评论箇事.岂非轻谈般若乎.古德云
.诸祖共传诸佛清净自觉圣智.真如妙心.不同世间文字所得.若有悟斯真实法性.
此人则能了知三世诸佛.及一切众生.同一法界.本来平等常恒不变.是知吾宗本无
有旨.言旨即已非宗.无可名言.强名宗旨.以离却心意识故.今乃以心意识所造之
双头独结等.辨验一切众生心意识.如打谜.如射覆.中者.则谓之契证.宗风扫地
矣.此事岂可意解情求.若以意解情求.如将兔角之弓.架龟毛之箭.以无手之者.
拟射碎须弥之山.似倾压沙之油.点无烟之火.贮漏巵之内.欲照破铁围之闇.徒役
狂心.无有是处.今以狂心所造之狂华.饮人狂药.令人同狂.以为宗旨.以为契证
.将使末学受其无穷之遗毒.如欲仰报佛恩.安得不思回狂澜於既倒.反覆辨论.其
能已乎.
魔忍曰.余救五宗.祸患死生.不暇措意.但恐百千世後.不复知有扬子云.为
可叹耳.
常寂光中.毗卢顶上.有甚祸患死生.说甚措意不措意.魔忍自夸其因救五宗之
故.不措意於祸患死生.又以後世人之不知为可惜.复自托於扬子云.以见後世之必
知.请问此等语言.在常寂光中.毗卢顶上.有可著处否.不污浊否.虽然.伊恐百
千世後.不复知有扬子云.岂知百千世後.必知有扬子云.犹夫百千世後.必知有魔
忍.此则自因生自果.理合遗臭万年.无可如何者也.扬子云者.王莽之大夫也.其
急欲貌为孔子.正与魔藏父子急欲貌为临济同.其作法言仿论语.作太元经仿周易.
正与魔藏父子妄立双头独结等.为达摩西来宗旨同.其作剧秦美新.正与魔藏父子作
五宗原五宗救同.魔藏父子.特不及扬子云博学多闻耳.然扬子云陷身乱贼.为忠臣
孝子所羞称.魔藏父子倒戈乃祖乃父.为宗徒中之败类.其罪正同.伊欲自比扬子云
.供招已定.可为千秋铁案 华严经云.汝承事一切善知识.应发如大地心.荷负重
任无疲倦故.应发如金刚心.志愿坚固不可坏故.应发如铁围山心.一切诸苦无能动
故.应发如给侍心.所有教令皆随顺故.应发如弟子心.所有训诲无违逆故.应发如
僮仆心.不厌一切诸作务故.应发如养母心.受诸勤苦不告劳故.应发如佣作心.随
所受教.无违逆故.应发如除粪人心.离憍慢故.应发如已熟稼心.能低下故.应发
如良马心.离恶性故.应发如大车心.能运量故.应发如调顺象心.恒伏从故.应发
如须弥山心.不倾动故.应发如良犬心.不害主故.应发如旃陀罗心.离憍慢故.应
发如牸牛心.无威怒故.应发如舟船心.往来不倦故.应发如桥梁心.济渡志疲故.
应发如孝子心.承顺颜色故.应发如王子心.遵行教命故.夫佛之诚言.承事善知识
当如是.今五宗救中.呵骂讥诮乃祖密云悟之语.不一而足.显悖佛教.尚何论宗旨
.实属法国土背道之臣.大乘家邪见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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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制拣魔辨异录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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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制拣魔辨异录卷三
魔忍曰.济用处.如巨灵擘华岳.女娲鍊石补天.无坚不破.无迹不绝.而後世
惊骇以为荒僻怪诞不稽之语.即信然者.又谓神妙莫可测识.非己智所窥.安知不欺
之力.本自具足.但学者望崖不前耳.妙喜偈曰龟毛拈得笑咍咍.一击万重关鎻开.
庆快平生在今日.孰云千里赚吾来.语曰.不入虎穴.难得虎子.夫临济一後生也.
三年不知问话.使其进道之不笃.师友挟持之不力.与庸众何异哉.後来建大法幢.
如十日并照.辉映古昔.当是时.出其门者.皆狮子王哮吼一声.精邪辟易.真可以
典型百代.冠冕五宗.然而法运久湮.弘护之人借缘而起.是故三峰唱於前.而天童
辟於後.辟者唱之机.唱者辟之响.如钟之受杵.愈扣愈鸣.愈击愈莫能掩.吾又从
而和焉.使临济眼光於是乎在.倘出格高流.向佛法无多子处.万户俱洞.是旦暮遇
之也.然则天童三峯二老子者.果可以世法论哉.
古德云.临济大似白拈贼.此等言句.岂是呵辱临济.到此地位.岂同世谛流布
.乃以巨灵擘岳.女娲补天颂之.临济闻之.当必揜耳而走.这箇没缝塔子.容谁擘
耶.如何补耶.又曰.後世惊骇.以为荒僻怪诞不稽之谈.即信然者.又谓神妙莫可
测识.非己智所窥.此二种不了汉.何足挂齿.从上诸禅德.虽复同中有异异中同.
然以此二种不了汉视之.凡其言句.无不可惊可骇.无不神妙莫测.岂但临济为然耶
.济之施设处.不是临济.若以此为临济.钝置煞临济.乃云安知不欺之力.本自具
足.但学者望崖不前.学者若从施设处学临济.正是夸父逐日矣.又如典型百代冠冕
五宗等语.皆属谬论.世尊七处九会.岂不典型百代.末後道吾未甞说一字.然则世
尊不欲以七处九会为百代典型明矣.凡属门庭施设.即非典型.儒门事事是实法.所
以有典型之说.典者可载於书册者也.型者以合土范金之模格为喻.言其可用为定式
者也.禅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然则何所为典型百代耶.若论五宗.俱是门庭边
事.若论本分.则是达摩西来.光发千灯.尽未来际无尽之灯.并是一般照天照地.
尚不得谓达摩为典型百代冠冕五宗.何况临济.若有冠冕.即有裳衣.既有冠裳.即
有阶级.此事可有如许差别相耶.又魔忍於此篇复作解纷之语.回护天童.将魔藏之
倒戈.与天童之攻击.谓俱非世法.正是巧於回护魔藏.正是世法.岂能逃明眼人之
觑破.又谓两人彼唱此辟.己又从而和之.然後临济眼光不坠.而出格高流.向佛法
无多子处.万户俱洞.是旦暮遇之.尤可嗤笑.夫嘉禾恶莠.没阴阳地上.总不能生
.而清净大海中.活物死物.俱不能住.此唱彼辟.若皆世谛流布.则此没阴阳地上
.两皆不著.若是较论宗乘.则无论藏忍固属魔论.天童亦已全身落草.带水拖泥.
虽有死活之别.要之俱不得住清净大海中矣.安得於此有佛法无多子可证耶.且未论
门庭.先泯人法.人空法空.则何是何非.离非於百非.非所不能非也.超是於万是
.是所不能是也.非所不能非.则无非矣.是所不能是.则无是矣.即到无是无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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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尚未踏百尺竿头一步在.今乃於是非堆裏索取佛法无多子.何异向大火聚中求一
滴水耶.
魔藏黄檗三顿棒颂曰.层叠楼高一步登.未梢撩著迅骞腾.角尖迸出元中要.万
古真师贵所承.
若喻程途.则百尺之楼.离地虽远.究亦因地而起.初级顶级.平等无二.步步
踏实.即是步步登空.步步登空.何非步步踏实.如欲骞腾.即是脚跟不点地汉.若
喻了悟.则一心法界.法界一心.圅盖十方.不露丝发.今既有箇楼在.又有箇登楼
之人在.又说箇重叠之高.一步之捷.撩著之末梢.骞腾之绝顶在.岂非人法并执.
能所两粘.揑目生华.迷头认影.无怪其宝死鼠为美玉.指山鸡为凤凰.将临济纳败
阙处.奉为无上真宗.而有角尖迸出元中要万古真师贵所承之颂也.永明云.人闻佛
传心法.将谓心上别有一法可证可取.遂将心覔法.不知心即是法.法即是心.不可
将心更求於心.历千劫终无得日.今以三元三要为极则.是心上别有一法可证可取矣
.若以此为悟.则所悟者.与九流百家之所学所悟.何殊何别.岂有不用识神分别而
能入者乎.纵使推到大含无际.摄到细入无间.总是入海算沙.与吾灵觉有何交涉.
世尊四十九年说法.末後示人曰.我未甞说一字.可知三藏十二分.无一字可为真师
.无一字可取以授受.临济何人.说得箇一句中具三元门一元中具三要.便可称万古
真师.便可将此二语.子子孙孙.继继承承.奉以不坠.便可将无量无边广大佛门.
收拾在裏许耶.学人若未能真参实悟.自信得及.且将世尊与临济.三藏十二分与三
元三要.相较看.自当不惑於魔说矣.
魔忍曰.临济当时在黄檗处喫棒.只得尽大地草木一时放大光明.帝释梵王赞叹
不及.可惜许被大愚老婆蓦面印破.未免平地上喫交.而今诸方老宿道临济悟得棒头
拂著底道理.且道临济还肯麼.诸仁者.只如腊月三十日到来.眼光落地了.锯解斧
削又不知痛.金抹香涂又不知喜.正当与麼时.这棒头拂著底.向甚麼处著.还会麼
.我恁麼道且作死马医.
临济云.我二十年前.在黄檗处三度喫棒.如蒿枝拂著相似.此语有二义.一.
自述当年漆桶不快.受三顿痛棒.如蒿枝拂著.不知痛痒.二.示学人果能为一大事
因缘.真参实悟.虽三度痛棒.如蒿枝拂著相似.则能所忘.人我泯.是非绝.解惑
寂.自然银山铁壁.一筑百杂碎.所以大愚一句.当下憬然.若不到此地位.终不得
少分相应也.今魔忍死在密云棒头拂著的道理句下.乃谓而今诸方老宿道临济悟得棒
头拂著的道理.且道临济还肯麼.诸仁者.只如腊月三十日到来.眼光落地了.锯解
斧削又不知痛.金抹香涂又不知喜.正当与麼时.这棒头拂著底向甚麼处著.此等言
语.不过欲装诬密云.不知自己担枷过状.且如腊月三十日未到来.眼光未落地.双
眸炯炯.说著锯解斧削便怕痛说著金抹香涂便生喜.正当与麼时.这棒头拂著底又向
甚麼处著耶.且临济在黄檗处喫棒.不过是箇不会.待得大愚印破.方纔[囗@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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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有甚奇特异人之处.魔子意欲擡高临济.以夸诩自己是临济下儿孙.可怜临济
千百世後.受此不肖魔孙涂污钝置.
魔忍曰.陆州三劝问话.而黄檗三打.既不悟.又指参大愚.正见三老钳锤妙密
处.临济立宗旨.尽在此也.今人但知黄檗三问三打.遂倚一棒为极则.若无郢匠之
手.虽万打安能活人.
曹溪传衣之後.黄梅送至九江驿边.曹溪云.只合自性自度.黄梅云.如是如是
.自性自度者.此十方薄伽梵一路涅盘门也.虽有世尊大威神力.能他性他度否.夫
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从上古德.种种施设.有时行棒行喝.有时瞬目扬眉.或
时架箭张弓.或时吹毛竖指.虽时节因缘不同.偏圆顿渐各异.折合归来.究是学人
自了自心.何尝举起一丝毫与人.何尝於自性自度外.有甚奇特秘密.能强不了自性
不肯自度者.如果蠃之化螟蛉.全不由己.直赖伊力之事.如其有之.即是邪魔外道
.如曰有之.即是谤大法轮.今魔忍谓睦州黄檗大愚三老钳锤妙密.乃能陶铸出箇临
济来.又谓临济因此而立宗旨.又谓若非郢匠之手.虽万打安能活人.恰似睦州黄檗
大愚临济.实实有箇奇特秘密之法.可以度人者.牵累四老不少.夫密云亦未甞以一
棒为极则.但千问千打万问万打.又如何便不能活人.如俱胝一指.石巩一箭.与密
云一棒.是同是别.若谓是别.岂不从指上箭上换却眼睛.若谓是同.岂得许俱胝石
巩而不许密云.且不许密云.犹是馀事.强立宗旨.使漆桶未破汉.妄认宗门实有奇
特秘密之法.不关己躬真参实悟.只要高手阿师口传面授.如此沿流不止.岂不断传
灯之慧命.
魔忍曰.赵简子欲验诸子之贤.一日谓曰.吾藏宝符於常山上.先得者赏.诸子
驰之常山上.求无所得.少子母恤曰.已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母恤曰.常山上临
代.代可取也.简子贤之.乃废太子伯鲁而立母恤为太子.嗟乎.黄檗临济所示者.
深於简子之言百倍.近世之学者.机器不妙.去母恤又百倍.遂认直打到底为後人标
榜.其错谬岂特求符於常山而已耶.
代者.赵简子女所嫁国也.代夫人.母恤之亲姊也.赵简子贪其土地.不顾代之
人民.不顾代之祖宗血食并不顾己之壻与女.处心积虑成乎杀.乃以宝符密试诸子孰
为同心.惟母恤能济其恶.不恤其姊.一至常山.便识取代之形势.又无一毫回互.
即决取代之志愿.虎子应须虎怜.简子遂以为贤而立之.厥後果灭代之宗而取其地.
杀人盈城.其亲姊摩笄自杀.如此恶行.世人颠倒.转以为贤.此释迦之所不忍闻也
.阎浮提界.乃五浊恶世.信已.此无论性宗.在六度万行中.可著此等污秽否.今
若有人.取佛经典.为屠坊拭刀.为酒肆覆甕.则无论缁流俗子.莫不恻然曰.罪过
.今赵简子母恤之事.其秽污过於屠坊酒肆万倍.而魔忍引喻佛祖向上边事.岂不堕
无间地狱乎.又谓密云机器不妙.去母恤百倍.一何颠倒至此.纵一市井愚人.苟祝
发出家.虽懵懂一生.一无所知.但能不肯萌诸恶念.少少有所顾忌.无显然杀盗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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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迹.则此人已过母恤百倍矣.况密云耶.又谓黄檗临济所示者.深於简子之言百倍
.若然.则黄檗临济之机械变诈.深於赵简子又百倍.不特佛法之所不容.在世法论
.亦所为不待教而诛者也.何至涂污黄檗临济至於此极.总之魔忍父子.未识禅宗为
何物.全以心意识推测佛祖向上边事.遂成佛界大魔.况复关人心世道不浅.不但宗
门修学事.其乌可已於辨论哉.
魔藏曰.原来临济不曾自立宗旨.亦不但是黄檗宗旨.逆而推之.迦叶释迦七佛
威音一派宗旨.幸从这裏建立.不被断贯索禅坏却.只今还有抹得杀者麼箇箇缚来好
与三十棒.贵图天下太平.复颂云.三日前.三日後.普化克符俱漏逗.如今临济到
三峰.与他一镞三关透.
临济谓克符普化二人曰.我欲於此建立宗旨.汝且成褫我.二人珍重下去.三日
後.普化却上来.问和尚三日前说甚麼.济便打.三日後克符上来.问和尚前日打普
化.作甚麼.师亦打.然则临济果曾建立宗旨否也.如云.打普化打克符.即是建立
宗旨.则密云一棒不作一棒用.亦即便是宗旨.又有何种种区别.种种辨论.若谓别
有.则临济打克符普化落处何在.克符普化一番啐啄.落处又何在.三古锥何甞丝毫
罣碍.何得矫诬之耶.魔藏乃云.自临济推至迦叶释迦七佛威音一派宗旨.幸从这裏
建立.不被断贯索禅坏却.意欲推尊临济.不道钝置不少.箇事.葢天葢地.古之今
之.横该十方一切处.竖彻三际一切时.如海无自性而全体是水.如水无自性而全体
是海.以针锋沾一滴水.而全海不欠.以大海倾入大海.而本水无馀.无起无灭.无
作无止.无前无後.而安得有成有坏.无论一黄檗一临济.即使千释迦千迦叶.亦成
不得.而又岂可坏哉.必有成时而後有坏时.必有所坏者而後有能坏者.本无成则安
有坏.本无所坏则谁其能坏.至云不被断贯索禅坏却.足知伊死在古人句下.全未会
在.妄建宗旨.只因未悟断贯索禅.若会得断贯索禅.自然不妄建宗旨.肯於断贯索
直下承当.一生参学事毕.那得起能贯之妄.成所贯之幻.从此千差万别.奇名异相
.直至於涂污黄檗临济.以及於释迦迦叶七佛威音一派.造大妄语耶.於此少分相应
.自必瓦解冰消珠回玉转.即临济克符普化一番漏逗.尚属门庭之遶.又况建立宗旨
种种谬说耶.
魔忍曰.风穴和尚对南院曰.凡语不滞凡情.即堕圣见.学者大病.先圣哀之.
为施方便.如楔出楔.曹山有四禁曰.莫行心处路.不挂本来衣.何须正恁麼.切忌
未生时.四病皆圣见.古人为设种种法药.因其病而禁治之.待病去而後除药可也.
夫药可除也.医不可除也.医者.圣人预设.以待天下後世之病者也.必欲灭宗旨.
是除医矣.况今乱统之病.方炽然於丛林.师家头破额裂而不能禁.对打还拳而不能
辨.裨贩满途而不能制止.反汲汲焉以抹杀宗旨为务.是犹疾患满门而叱医却药.岂
佛祖付嘱之意乎.且德山鉴禅师.呵实法之甚者也.而有第一句.其他云门沩仰曹洞
法眼.固不待言.若宗旨便是实法.则诸老自立而自呵之病狂丧心.不至如是.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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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但须明取纲宗.本无实法.然则纲宗者.锻鍊实法之罏鞴也.又何疑焉.
有身则有病.身等处空.病於何著.有识则有病.识即真如.病於何住.肉身之
病.还从身起.以大地所生之药医之.药者非身.非身者大身.故谓之身医身可也.
法身之病.为有识在.以本分所具之药医之.药者唯识.唯识者即识.故谓之识医识
可也.从上古德.为人解粘去缚.令彼当处解脱.得大安隐者.即将本人自有不粘不
缚唯识真心.撤其粘缚.故曰化毒药为醍醐.若於本分外.别有神方妙七.预设以待
天下之病.纵使出自药师瑠璃光如来亲手炮制.总为毒药耳.然则药固不离学人本所
自有.如何可强立宗旨以为医乎.乱统固是丛林陋习.然其獘由於最初发心.并非必
要真参实悟.了明此一大事.徒思滥竽法席.挂名衲僧而起.此种谬妄之徒.何足比
数.五戒不持.遑问一乘.若到明眼人前.犹如五金入冶.毫发不淆.岂有混铜锡为
金银之理.若己眼不明.欲藉口传手授之作为实法.以辨验之.则自己先属应行拣出
者矣.何得拣别他人.以此拣别.正是野干拣别野狐.若遇真狮子儿.又何从识得.
乃云.乱统之病.方炽然於丛林.师家头破额裂而不能禁对打还拳而不能辨.裨贩满
途而不能制止.反汲汲焉以抹煞宗旨为务.是犹疾患满门而叱医却药.岂佛祖付嘱之
意.说得宗门扫地.此种岂得算入学人数内.若此类亦须斤斤研辨.则推而广之.阎
浮提界五浊恶行.罄竹难尽.岂亦说立箇宗旨.便能令行而禁止乎.又云.德山鉴禅
师.呵实法之甚者也.而有第一句.其他云门沩仰曹洞法眼.固不待言.若宗旨便是
实法.则诸老自立而自呵之.丧心病狂.不至如是.此一段议论.魔忍直以病狂丧心
.谤佛谤祖.堕无间狱矣.众生颠倒.是则名为可怜悯者.即如德山鉴云.骑虎头.
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此第一句.究是何句耶.有句则早落第二了也.云门沩仰
曹洞法眼.种种落草之谈.全为慈悲之故.岂得钉桩摇橹.诬为曾立宗旨.且世尊四
十九年说法.末後却云不曾说一字.每道.尔谓吾曾转法轮耶.明明说得三藏十二分
.而作如是言.岂非自立而自呵之乎.魔忍病根.全在一箇自字.盖过去未来现在有
一箇自.便不见十方三界无非心.於是转以不狂者为狂.转以明心者为丧心.种种颠
倒.总为不识从上古德自立而自呵落处.总为执著一箇自.既已执著一箇自.则从初
参学.未曾大死大活来.直是无处说起.譬如朝堂中礼乐刑政.可向屠肆鼓刀人商确
耶.又引古德.但须明取纲宗.本无实法.而谓纲宗者锻鍊实法之罏鞴.夫古德之意
.谓纲宗本非实法.而魔忍乃欲将纲宗为锻鍊实法之罏鞴.一何刺谬.实法犹如毒草
.虽加炮制.岂能活人.实法犹如沙砾.虽加鎔铸.岂能成器.五宗语脉.若不作实
法会.则皆可利益学人.若作实法会.则已失五宗本旨.全成毒草沙砾.岂是另有一
种实法.而欲以纲宗锻鍊之耶.然则什麼是实法.什麼是纲宗.空本无华.眼翳而有
.入大海而覔泥牛.有甚了日.
魔藏曰.打趁横流一掌行.先师禅板最分明.当时若与亲相见.不致如今叹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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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魔藏作黄檗付临济禅板几案颂也.盖自言深达临济宗旨.堪受百丈付嘱.若使
身在其时.亲受临济付嘱.便不至有密云广通辈.种种不平之说也.大我慢.增上慢
.毕具.世谛流布.有何禅宗耶.且临济明明说箇侍者将火来.来已早知千百世後.
有如魔藏辈者出.而豫遮豫简於黄檗语声纔绝之际.何犹漫不訾省.仍复死在禅板几
案上.炫转荧惑.生出许多不自在耶.如此.则与盗名窃利.贪位慕禄之流.有何分
别.最初发心出家究何为者.佛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颂曰.彩云影裏神仙现
.手把红罗扇遮面.急须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若魔藏者.所为看扇人欤.
天童辟书曰.慈明颂曰.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一喝既分宾主.则一棒岂非
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识主宾分者乎 魔忍曰.此语似是而非.七辟三辟诸引证.
往往类此.夫百骸九窍.五藏六府.只在一身儿童可晓也.问其子母生尅之义.经络
运行之状.虽卢扁犹富伫思.况临济宗旨.千牢百固.诚如辟书所训又何必参而求悟
.悟而求大悟哉.深心於此道者思之.
学人固忌囫囵吞枣.颟顸佛性.然若藏忍辈.齐文定旨.逐语分宗.将一片常寂
光土.画界分疆.向毗卢遮那顶上.舍非取是.以此为不颟顸.则又争得.岐黄之术
.如何可喻宗乘.方底圆盖.曷能强合.夫百骸九窍.五藏六府.子母生克之义.经
络运行之状.其中五运六气之周流.气血阴阳之衰旺.南北东西之异质.老少男女之
殊情.千差万别.细密难分.十方薄伽梵一路涅盘门中.那得如许络索.宗旨之细密
难分.果与相似.则其所为宗旨.宁得不谓之邪魔外道乎.临济宗旨.直是百杂碎.
说箇百杂碎.犹属蛇足.今乃谓之千牢百固.不知如何密织细缝.乃得如此千牢百固
.岂非全是造作.何曾梦见绝学无为之藩篱耶.师家既全以智力制造得箇宗旨千牢百
固.则学人自必全以心意识用事.然後能推求测度.正如岐黄之术.若不口传手授.
而欲自证自求.何路可入.箇事.若可以岐黄喻.必全不由参悟而後可.岂不与从上
佛祖之语.大相背违耶.既谓临济宗旨千牢百固.又曰参而求悟.悟而求大悟.不知
此全凭造作成之千牢百固之宗旨.如何参.如何悟.又如何悟而求大悟耶.种种谬说
.实为学人未了者之大害.较之囫囵吞枣颟顸佛性者.其害之轻重悬殊.盖颟顸者.
果能奋起根本无明.真参实悟.自有不颟顸之一日.若此谬说.入人八识田中.参学
愈勤.去道愈远.所为首越之燕.抱薪救火也.天童以一棒为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
议主宾分.魔忍嫌其颟顸.故曰似是而非.不知天童此论.无有是处.尚安得非.天
童一棒.颟顸一半.不颟顸一半.临济一句.亦颟顸一半.不颟顸一半.颟顸者自颟
顸.不颟顸者自不颟顸.与天童之棒临济之句何交涉.今以一棒为似是而非.一句为
千牢百固.所为朝三而暮四则众狙皆怒.改为朝四而暮三则众狙皆喜也.岂非众生颠
倒相乎.
魔忍曰.辟书谓三元三要.不过临济一时上堂语.临济灭後.谆谆拈提者.尽是
狂狗逐块.鸣呼.不觉其言之过欤.且临济因僧问真佛真法真道而示三句.因三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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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一句中具三元云云.则三元三要.非一时偶然语矣.辟书既以三元三要为偶然.而
又扯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以配一棒为全宾全主.去取何尝定耶.自无
定见.专以私意.斥逐先圣从上法式.殆扫地矣.觉范洪禅师曰.予昔庵於高安九峰
之下.有僧问余曰.临济会中两僧一日相见.同时下喝.临济闻之.升座曰.大众要
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禅客.僧便问那箇是宾.那箇是主.临济曰.宾主历然.
予方欲酬之.顿见三元三要之旨.於是再拜曰.大哉无为寂灭之光明幢也.虽百千世
.有闻之者.偷心死尽.况余去大师馀二百年哉.作偈曰.一句中具三元门.一元中
具三要路.细看即是陷虎机.忽轰一声涂毒鼓.偷心死尽眼麻迷.石女梦中毛卓竖.
辟书遂引陷虎二字.证三元三要是权.谓权设此语以陷学家耳.觉范之意.果如是乎
.汾阳曰.只须明取古人意旨.然後自心明去.更得通变自在.受用无穷.唤作自受
用身.夫谓之自受用身.定非权设明甚.盖虎不陷.则偷心不死.心不死.则女毛不
竖.惟证乃知.若因陷虎二字.遂谓权设.则毒鼓女毛.又当云何.古德曰.依文解
义.三世佛冤.教乘且不可义解.况教外别传之旨乎.
天童辟书.谓三元三要.不过临济一时上堂语.此是天童报临济恩.不啻巴陵三
语.而魔忍谓为言之过.不但不识者箇.且亦不识三元三要也.临济因僧问真佛真法
真道.而云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夫岐佛法道而三之
.已是不可救药.乃又於其中分别真假.而欲求其真者.此僧尚可与语否.临济随缘
布施.作此三语.随自遮曰.三即一.皆是空名而无实有.已是明明道破.又曰.如
真正道人.念念心不间断.自达摩西来.祗是覔箇不受惑的人.後遇二祖.一言便了
.始知从前虗用工夫.山僧今日见处.与佛祖不别.如此说得罄尽.正如将照乘夜光
.倾出一栲栳.而这僧眼目定动.梦中入梦.於是更与一杓恶水.道若第一句中荐得
.堪与佛祖为师.若第二句中荐得.堪与人天为师.若第三句中荐得.自救不了.拨
著这僧无明.欲待荐得第一句.与佛祖为师.便问如何是第一句.济曰.三要印开朱
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这僧不荐.乃问第二句.济曰.妙解岂容无著问.沤和争负
截流机.如此说明.而不了者仍不了.又问第三句.则真是傀儡一般.全被心意识抽
牵者矣.故曰但看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裏头人.如此问去.有甚了期.乃自下注脚
曰.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元门.一元中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汝
等诸人作麼生会.然则三元三要.诚所为偶然者耳.而历代拈提不休.认为向上.尚
为识得临济否.天童判作偶然语.许具只眼.而魔忍以为非一时偶然.真乃薰莸不同
器也.且偶然二字.亦一句中具三元门.一元中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魔忍
辈究作麼生会.既是偶然.即非偶然.既非偶然.便是偶然.何偶然.何不偶然.道
是偶然.已不偶然.即不偶然.斯真偶然.偶是其然.何然非偶.偶乎偶.不偶乎不
偶.然乎然.不然乎不然.即今辨别偶然二字.是偶然耶.非偶然耶.於此荐得.未
容拟议主宾分.此犹未明.直是棚头弄傀儡矣.天童以一棒为全宾全主.以配三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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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魔忍乃谓既以三元三要为偶然.又何得牵合其说.於是
斥其去取不定.谓其扫灭祖宗之法式.夫无取无舍.谓之圆宗.说甚去取定不定耶.
三元三要.不得谓为临济之法式.而密云一棒.亦不得谓为密云之法式.若作法式会
.两家俱是傀儡.若於无一定之法式处荐得.则说一句中具三元门一元中具三要也可
.一棒不作一棒用也可.究竟一句与一棒相去多少.一句许具三元三要.一棒又岂得
不具三元三要.又岂得执句为非棒.执棒为非句耶.然则所为从上法式扫地者.是何
言欤.总之佛法不是这箇道理.即如只今判这僧问临济处.道是哑羊.是据临济以简
点这僧耳.然这僧别未措一语.又安知不是过量大人.若据这僧以简点临济.临济通
身败阙.向这僧露布.尚何法式之有.僧问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知他是何心行.临
济曰.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是.岂不是向毗卢遮那顶上
著楔.多见其不知量.乃自知惭愧.即道箇三即一.皆是空名而无实有.三且不问.
这一又如何举.还说箇皆是空名而无实有.者箇尚可说空说有否.自己通身泥水.却
说达摩祇覔箇不受惑的人.又道山僧今日见处与佛祖不别.若本分事.则这僧又与佛
祖何别.奚得向龙王斗富.若道见处.则未开口以前.早白云千里万里也.又复分别
三句.谓第一第二.堪与佛祖人天为师.若落第三.即自救不了.所谓转见不堪.这
僧旋听旋问.观其作剧.乃道箇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谓之第一句.妙解
岂容无著问沤和争负截流机.谓之第二句.但看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裏头人.谓之第
三句.自以为这僧鼻孔.在自己手裏.不知自己鼻孔.却在这僧手裏.且第一句荐得
.真乃自救不了.一句纔立.便是就他人而求自法.取彼眼而作圆通矣.岂不自救不
了.若第三句荐得.正堪与佛祖为师.佛祖何师.佛祖之所师者.即众生耳.这僧闻
此三语.亦如莺啼过耳.又安知其非真到不疑之地.一任他人门外历乱者.临济末後
道出三元三要.把箇圆伊三点.太一含三.一般闲家具.尽情搬演出来.这僧终无一
语.不见不闻无尽.临济方纔线断一时休.岂不是平生第一场败阙哉.如此判断.不
知魔忍辈闻之.当取前论为法式乎.抑当取後论为法式乎.是则俱是.非则俱非.亦
是俱是俱非.亦非俱非俱是.定当得出.方许看古人言句.亦方许看临济言句.正临
济所云尔等诸人作麼生会也.三元三要.本是不了之谈.觉范之颂.又何足取.但觉
范意.亦正非魔忍辈之所能晓者.观其为细看即是陷虎机.忽轰一声涂毒鼓.偷心死
尽眼迷麻.石女梦中毛卓竖.下注脚曰.虎不陷则偷心不死.心不死则女毛不竖.真
为可笑.此等语句.犹自作实法会.不但宗风扫地.即语言文字又如何可通.女毛不
竖.是何等言语耶.乃以斥天童权设三元三要以陷学人之说为非.天童此说固有渗漏
.而魔忍之谬.则更为谬中之谬矣.
魔忍曰.宗旨之设.本为胡喝乱棒者禁.如曰.汝等诸人总学我喝.又曰.已後
不得学老僧喝.可谓彰明较著矣.今辟书倒持此说以禁纲宗.无乃不可乎.予尝窃评
之曰.譬夫多男之人.病且死.以其劵付诸子曰.吾少子多在外.惟此可以验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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劵合者.即吾真子也.诸子受命.於是展转相验而误托舍於隣人.彼隣人者.据其舍
.焚其劵.凡诸子之远还者.皆拒而绝之.乡党不为怪.朋友不为异.何则.久假不
归.其所来济矣.夫济上之纲宗.劵也.祖宗之源流.舍也.自兴化至雪巖高峰二十
馀世.即展转相验之真子也.三峰先师即真子之远游而後还者也.呜呼.彼隣人者.
吾不忍言之矣.
以券合识真子之喻.魔忍供状具.铁案定.盖圆宗之不可以实法传.即同父子之
不凭文券合也.夫法嗣之义.诚以慧命绝续所关.故曰从佛口生为佛真子.虽然.尽
十方三界覔箇不是佛不可得.则欲覔箇不是真子亦不可得矣.从上相承.即用世法父
子之道.以报本返始.不忘其所由生.而有法嗣之说.盖世谛即是第一义谛.无不可
者.若乃同於晋唐间人.以门第之甲乙相夸尚.而起争端.以己之得法为荣.以人之
得法为憾.说己是真.斥人是伪.则宗风扫地.与佛法料掉没交涉矣.既与佛法料掉
没交涉.则何所逃於世法之外.那许伊不父其父而父他人.说真说假.诳惑闾阎.妄
自尊大.称佛祖儿孙.岂非世法之所不容者耶.从上佛祖.展转嘱累以至於今.代不
乏人.真参实悟.大死大活.与佛祖同一鼻孔.只为自己本命元辰.本来如是.不过
佛祖如是.我亦如是.岂得别有一法.可宣可秘.可受可传.魔忍只欲斥天童不得为
临济儿孙.谓如邻人之据舍焚券.明已得魔藏之真传.如远游真子之後人.俾拍盲哑
羊.吠声士夫.相与尊崇礼敬之.而不顾人天慧命之涂污.所为大妄语成.堕无间狱
者.
魔忍曰.临济有四宾主.有宾主句.同中有别.而别中自同.不可混也.故先师
云.两堂同喝.为四宾主之母.至於临机劝辨之际.魔宫佛国.一时现前.譬夫观音
大士.百千手眼.或慈或威.或定或慧.随学家立地处.与之夺之.如珠之走盘.圆
转横斜.千态万状.所言四者.珠不出盘之候而已.昔善财童子徧参五十三人大善知
识.於知识所.各得恒河沙等无量法门.及见无厌足王之惨虐.胜热婆罗门之炽然.
婆须密女之淫艳.诸外道种之差别.未免望崖自屈.何故.垢净未忘.而三昧之量未
销也.故云.但可入佛.不能入魔.直至大楼阁中.从三昧起.忽然打失布袋.便将
从前所得元妙.尽底扬却.十方坐断.一法不留.方契善财本来面目.然非五十三老
驱耕夺食.擒纵变化.不能至此耳.辟书往年禁先师曰.宾主者.尔我之谓也.近又
解曰.你喝我喝.喝牛喝马.亦是宾主历然.盖始则安於不知.近则强不知以为知.
首尾支牾.不顾後世.呜呼痛哉.不谓临济之道至如此也.
临济四宾主.与本分没交涉.所以当时说四宾主竟.即呼大德而为注破曰.山僧
所举.皆是辨魔拣异.知其邪正.盖谓不可於此认作己躬下事也.夫曹溪以前.圆顿
心宗.尚未普传於震旦.故或一句半句直截透彻.便相印可.迨临济之时.虽光发千
灯.而末流亦滥觞矣.念言语汉.处处有之.若不更换面目接人.止凭一句半句.知
他是何心行.故种种门庭施设.不过欲拣魔辨异.知其邪正.何甞将此作自己脚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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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夫.又何甞谓人能学得恁般施设.便可了得生死也.魔藏父子.於此等处.未具顶
[宁*页]只眼.一向认奴作郎.却来诳吓闾阎.岂免无益自己.有损他人.此是伊本心
不正.到底皆邪处.夫两堂同喝.宾主历然.宾则全宾.主则全主.一主一宾.一宾
一主.岂不历然.天童曰.宾主者.尔我之谓也.又曰.你喝我喝.喝牛喝马.亦是
宾主历然.二说并无同异.而魔忍斥其首尾牴牾.乃奉其师魔藏.两堂同喝为四宾主
之母之说.为指南.真所为宝鱼目为明珠者.四宾主与两堂同喝.都卢是箇没交涉.
何直得再三拈弄.且谓其中有子母相生之义.岂非梦中呓语.又云.善财未入弥勒楼
阁以前.但可入佛.不可入魔.益属谬论.魔与佛虽如火与水之不相入.却如面与背
之相比附.佛界如众生界.众生界亦如魔界.魔界亦如佛界.了则无魔无佛.不了则
但有魔而无佛.无魔无佛则真佛矣.但有魔而无佛.佛亦未甞欠少分毫.只是见为有
佛.即已入魔耳.安得有但可入佛不可入魔之程途宿旅耶.果其但可入佛不可入魔.
则其人.已证佛位.又何有更上一层境界.若更上一层.别有境界.则所为但可入佛
者.正是入魔耳.魔佛尚未分明.智眼未开.遑问脚跟点地与否.以此推测善财弥勒
.岂非豆棚麦陇间人.谈中书堂内事.魔忍既说得打失布袋.将从前所得元妙.尽底
扬却.十方坐断.一法不留.等语.又何有无文密印.双头独结.四法交加.种种奇
名异相.可知伊将古德一片婆心.全身落草.喫紧为人之谈.都作文字念读了也.无
论魔忍.即较伊高出百倍者.若不自己摸著鼻孔.翻转面皮.断却命根.於这裏少分
相应.纵使说也说得.解也解得.判断公案也例断得.总谓之业识茫茫.无本可据.
何况魔忍辈.一腔子全是元妙.却学古人说话.道箇所得元妙尽底扬却.真乃数他人
宝.不济己贫.守著饭萝边饿死汉.只因伊不曾真要饭喫.所以不知萝内是饭也.学
人参须真参.悟须实悟.若不如是.即使多闻如阿难.济得甚事.不过多记得若干贝
叶龙藏之文.与书厨有何差别.转不如书厨没些心意识.却是一尊古佛.纵使说得依
稀似曲.亦只是箇说禅匠.与世间博学士夫.有何分别.且与能言鹦鹉.又有何分别
.举足下足.日日在道场中.却未踏得道场一步.要知禅不是口舌纸笔间事.学者慎
勿将此一大事.作口舌纸笔上生活.此乃谤大般若.罪业无穷.魔忍即是前车之鉴.
御制拣魔辨异录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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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制拣魔辨异录卷四
魔忍曰.先师曰.待心死而伏诛.须切用前之照.先擒下而去缚.略挑用後之灯
.实照用之真虎.譬如神医.刮骨疗病.必见病而下刀.若确定一方.妄加针割.是
重增一病矣.古德曰.纔有所重.便成窠臼.夫学者之窠臼不一.而宗师之照用临时
.自古圣人.莫不皆尔.如夹山之接乐普.大觉之接兴化.所谓心死而伏诛.擒下而
去缚者也.盖二公之病.在有一橛硬禅之主宰.所以纔问便喝.将谓禅道如是而已.
赖二大老临之以法镜.使其无逃隐处.然後乞命於我.故一言而起其痼疾.所云略挑
用後之灯是也.辟书於此.盖屡禁之.今又自解之.意谓非不知也.知之而不为也.
呜呼.世则可欺矣.从上列祖可欺乎.自心又可欺乎.余谓天童师翁用心必不若是.
或好事者.借其名以涂污法门耳.如辟书中.自解四照用曰.人不法不立.法不人不
则.法不则即用无准的.人不立即照无定格.以人照人故名照.以法则人故名用.此
从临济.人在法在上随语生解.以杜撰此说.观其意.是以相对之人为人.而以确定
一棒为法.岂不误哉.临济曰.先照後用有人在.非是之所谓人也.先用後照有法在
.亦非是之所谓法也.若以相对之人为人.以确定之一棒为法.则人法俱夺之语.又
何以解之.先圣曰.贵不说破.予不得已而聊通一线.临济至处.固不在此.
绝学无为闲道人.其於本分无针尖之隙.其为人也.不过任性卷舒.随缘出没.
如透水月华.虗而可见.无心镜像.照而常空.住於不动道场.而行大机大用.若如
魔藏所云.待心死而伏诛.须切用前之照.先擒下而去缚.略挑用後之灯.则是满腹
机关.全成人我.照已失照.用成何用.魔忍称之为照用之真虎.虎则诚是矣.其如
咥人之凶乎.夫起念即是住著.心若不起.万法无生.瞥有一毫起处.悉落见闻.从
分别生.俱非真实.今云.待心死而伏诛.已失无心道人风味.况云.须切用前之照
.则直是不使刹那放下.心住於照.并且时时刻刻住於所照之人.悉落见闻分别相矣
.若必如此.始可为人.岂非自利利他.打成两橛乎.至於古德解粘去缚.唯恐其不
能应手圆净.不惮反覆申明.直截深透.虽一字一句.非简也.全身浑在裏许.虽千
语万语.非繁也.一丝不越中心.唯是学者果能顺旨契宗.则虽不说法.触境而常聆
妙音.如或未然.障深缘背.设居佛会.当说而不闻一字.听者自别.说者无不彻底
掀翻.何甞有意留一丝毫.与学人为障为碍.设有此意.则其语先非实语如语.教且
不可.何有於宗.乃魔藏云.略挑用後之灯.是何心行耶.又引夹山接乐普.大觉接
兴化以为证.夫夹山之接乐普也.乐普至夹山.礼拜端身而立.夹山曰.鸡栖凤巢.
非其同类.出去.乐普曰.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夹山曰.目前无闍梨.此间无老僧
.乐普便喝.夹山曰.住住.闍梨且莫草草匇匇.云月是同.溪山各异.闍梨坐却天
下人舌头即得.如何却教无舌人解语.乐普无对.夹山便打.自此服膺.大觉之接兴
化也.兴化为院宰时.一日问云.我常闻汝道.向南行一回.拄杖头未曾拨著个会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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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底人.汝凭什麼道理有此语.兴化乃喝.大觉便打.兴化又喝.大觉又打.来日.
兴化从法堂过.大觉召云.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行喝底.与我说来.兴化曰.存奖
平生於三圣处学得底.尽被和尚折倒了也.愿与存奖个安乐法门.大觉云.这瞎驴.
卸却衲帔.痛决一顿.兴化言下悟得临济於黄檗处喫棒底道理.此二公案.魔忍谓是
心死而伏诛擒下而去缚者.又谓乐普兴化.病在有一橛头硬禅之主宰.所以纔问便喝
.将谓禅道如是而已.皆是妄加卜度.何甞梦见四人真面目耶.乐普未见夹山以前.
临济称为门下一只箭.岂是孟八郎汉.其闻夹山目前无闍梨此间无老僧之句.便乃下
喝.此一喝.三元收不得.四句岂能该.夹山示以云月是同.溪山各异.坐断天下人
舌头即不无.争教无舌人解语.而乐普不对.到此地位.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其不
对者.当非全然漆桶.夹山之棒.是赏是罚.如何可定.何得輙谓有一橛硬禅之痼疾
.雪窦拈乐普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句.谓这僧可悲可痛.雪窦每用此机.所谓前箭犹轻
後箭深者.乐普谓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得非涂毒鼓声.而雪窦又复助伊发擂.魔忍死
在雪窦句下.乃谓乐普束手就缚耳.谓乐普得夹山之提持而服膺也可.谓夹山於乐普
喝处不对处.有後话圆前话之妙也可.安见所为心死而伏诛擒下而去缚也.至於大觉
.因兴化有拄杖头不曾拨著箇会佛法的.是以勘问.只因疑兴化实有个佛法在.迨两
喝两打之後.大觉复召问行喝之故.而兴化转就大觉乞个安乐法门.於是痛下一椎.
兴化却当下便见得临济三顿棒道理.虽似兴化於大觉处得箇入路者.但两喝两打.固
是旗鼓相当.胜则俱胜.负则俱负.至於大觉召问.而对以三圣处学得者.俱被折倒
.就师兄乞箇安乐法门.安知其非陷虎机乎.大觉谓这汉来这裏纳败阙.脱下衲衣痛
与一顿.亦只堪自救.未见如何为人.即其当下悟得黄檗三顿棒道理.又安知其非向
来疑著三顿棒别有微妙.至此而知其不过如是.若谓悟得三顿棒.便乃一镞透三关.
则千里万里去在.佛法广大.无量无边.这裏岂是休歇处.然则兴化之於大觉.又安
见所为心死而伏诛擒下而去缚也.他日兴化上堂拈香曰.欲为三圣.三圣太孤.欲为
大觉.大觉太赊.不如仍为临济.若果从大觉一言顿圆顿成.兴化安得不嗣大觉耶.
魔忍父子.每以一橛头硬禅.指斥密云.此则更以指斥兴化乐普.实为妄谩.此四古
德者.皆从纤毫不立处.敲唱拈提.而魔忍父子.却谓兴化乐普禅止一橛.经夹山大
觉之指授.然後其禅乃能多橛.不特涂污兴化乐普.岂不涂污夹山大觉.真所为夏虫
不可与语冰也.至於指斥密云处.又谓辟书非密云所作.直是伪造.以此眩惑无眼目
士夫.以自解免指斥伊祖之罪.转见不堪.至於辟书所解四照用.固不得为极则之论
.但谓密云以确定之一棒为法.实为诬妄.既云一棒.如何又云确定.一棒则三元三
要四宾主四照用全举全收.可谓之确定乎.至云.先照後用有人在.非是之谓人.先
用後照有法在.非是之谓法.益属糢糊影响之论.密云悟云.是之谓人.与非是之谓
人.是之谓法.与非是之谓法.相去多少.速道速道.若道不得.[祝/土]杀者尿牀鬼
子去.此语颇为透辟.要之临济四照用语.伊已明明说箇若是过量人.向未举已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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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起便行.犹较些子矣.何得不向此处领会.专在伊门庭施设边.眼花目眩.所谓为
物所转.是名众生也.
辟书驳五宗原曰.正法眼藏已向瞎驴边灭却.况有一○宾主首罗眼等名遗害後世
耶 魔忍曰.据辟书此论.是三圣不契临济之意而灭却正法眼藏.风穴何故称圣为入
室真子.而南院颔之耶.不足称而称.则风穴无眼矣.不当颔而颔.则南院亦无眼矣
.然则首山至今二十馀世.不亦无眼长老之子孙乎.此信辟书而论之也.语曰.一失
步无所措足.一失言无所措口.辟书其是哉.
临济曰.吾灭後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曰.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曰
.已後有人问你.向他道甚麼.圣便喝.济曰.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
後来风穴谓三圣是亲承入室之真子.不同门外之游人.而南院颔之.魔忍既据风穴南
院所判.谓临济深肯三圣语.而又指斥天童所言正法眼藏尚向瞎驴边灭却句.为判三